“好。”
今日是幷州下初雪的日子,女子的名字叫甄俠柔。
這是一把怪異的刀。
小郭漁沒見過這樣的刀,他只見過爹的獵刀。這把刀很輕。
爹和孃親是因為這把刀死的嗎?小郭漁想。他恨這把刀,朝地上狠狠地一摔。
刀從木匣子裡滾了出來,沾上了地上的血跡。
小郭漁一怔,他把刀撿了起來。
十鹿村有些安靜。
“村子裡的人是不是都死了?”,草帽少年打斷道。
老頭子點了點頭,喝了一口醉花香。
十鹿村變成了一片血海。
傍晚,殘陽如血。小郭漁抱著木匣子,離開了村子。
“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可以去哪兒?”,草帽少年從邊上的草叢拔了一根狗尾巴草。
“那小孩兒命好,遇到了一對父女。”老頭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些複雜。他灌了一口酒水。
小郭漁一直走,他走進了山裡。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一棵樹下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一間木屋裡。
這裡有三間小木屋,主人是一對父女。這裡是角山,酷似牛角,父女倆住在這裡已有十多年了。在少女幼時,她的孃親因病走了。
小郭漁剛醒過來的時候,她捧著剛煎好的湯藥進來。少女渾身上下都是質樸的,小郭漁很喜歡這種感覺。
小郭漁在這裡一住就是八年。在這八年裡,白天小郭漁跟著這家的男主人劈柴打獵,成了個男子漢,晚上就跟著少女讀書寫字。院子裡的第三間小木屋裡放著許多書。
那個木匣子和那把怪異的刀,好像被遺忘了,放在木屋的一角。
有一天,男人告訴郭漁他想教他練刀。郭漁開心地答應了。從站樁到起手式再到刀法,郭漁學得很認真。
心無旁騖的人自然是認真。郭漁學會了刀法,但男人說他還欠火候,他對此不置可否。
在最後一年裡,中年人開始教他下圍棋。郭漁不喜歡圍棋,他不與中年人下棋。他耐著性子與琴姐下棋。
那少女叫衣琴,比郭漁大三歲。郭漁打心底裡喜歡她。
郭漁想去外面闖蕩,他想帶她出去,但是中年人不同意,他也不再提這事兒。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大年三十。那個男人像往常一樣出去打獵,但他沒有回來。衣琴很平靜,她似乎早就知道結果。
郭漁把角山上下翻了一個遍。他帶上了那把古怪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