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宋端玉與納蘭素面面相覷。
獨孤風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那個韶華初度卻沒能享受人間最美好的愛情之喜悅的女子,他在想那些該死的萬劫不復的馬匪。
是了!一個念頭突然從獨孤風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他知道這些人是誰了。
是那些欺負筱兒的馬匪!那些馬匪山賊也如此一般欺負一個弱女子。
這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徹底點燃了獨孤風胸中的滿腔怒火。
只見這漢子緩緩揚起他的頭顱,蓬亂的頭髮從他的面前垂下。漢子的眼睛之中閃過幾絲混沌的神情。
他站起身,向宋端玉抱拳道“多謝。”
而後,獨孤風一個箭步便衝了出去。
他衝向了鬍子昊那裡。
圍攻鬍子昊的諸多江湖散修之中有認識獨孤風的人。
只見一個紅須老者對獨孤風說道,“風兄弟,你來得正好,快助我等一臂之力,解決此獠。”
獨孤風聽了這老者的話,突然覺得頭痛欲裂,連忙抱住腦袋,不再向前行走。
這名說話的老者,是西北赤城的一個頗有名望的武道行家,一身修為在大武九品境界,西北江湖上的朋友們都稱他為“紅須老怪”。這紅須老怪走的是煉氣化神的“練氣士”路子,修的一套頗為狠辣的“杖法”。
這老者正是一杖敲響鬍子昊的面門,鬍子昊側身一避,手指在杖身出輕輕一嘆。
那紅衣老者只覺掌間虎口處隱隱有開裂的架勢。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與戰之人都是西北江湖上的好手,合力之下怎麼會連一個名不經傳的人都對付不了。
這著實是太奇怪了。縱然對方是鬼刀門的門徒,可鬼刀門在二十年前業已在狼金會的主導下覆滅,宗中弟子悉數被清理乾淨,就算有幾條漏網之魚,也該是不足掛齒的武道資質平庸之輩。
紅衣老者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鬍子昊並未答話,他神情肅穆,身子靈巧地躲閃著各方的招法。
這時候,有一個江湖人喊道,“你這般打法真是畏首畏尾,憑著身法於我等避而不戰,算哪門子好漢。如此這般,也算得上是鬼刀宗的高徒?我看這鬼刀宗不過是吹出來的,沽名釣譽罷了。”
這喊話之人是一個用劍的好手——這人身穿藍色長衫,衫上還繡著一個高聳出雲的山峰的圖案。
鬍子昊開口了,這是他與這些人交戰以來,第一次開口。
“雲峰劍派的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囉嗦了”,他的聲音之中有著不耐煩,還夾雜著幾分怒意,“昔日鬼刀門與雲峰劍派交好,門主更是與你家宗主成了結拜兄妹,可在鬼刀門腹背受敵之時,雲峰劍派不僅不出援助之手,還在背後捅刀子。我看沽名釣譽的是你雲峰劍派才對。”
鬍子昊的聲音很平淡,也很輕,可是落在那個藍衫持劍男子的手中無異於晴天霹靂。
一道驚雷從他的心中響過,他雲峰劍派正有如此不堪嗎?鬍子昊說的可是真的?
男子不願意相信,可卻是不得不信。因為他看到了眼前男子眼中的光——是極其清澈、極其霸道的光。
他根本沒有勇氣再去反駁,只是提起勇氣再心中暗自問道,“掌門經常與我們說行走江湖要當得起磊落二字,可我向生真的磊落嗎?我雲峰劍派真的磊落嗎”
這個藍衫男子的名字名叫向生,是西北一個叫做雲峰劍派的宗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