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眉毛一挑,“依你的方法,難不成是餘嬤嬤在誇大其詞?”
江采苓搖搖頭,“餘嬤嬤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老人,自然是見多識廣,但是宮裡的皇子公主都養得精貴,這種小孩子經常會有的毛病自然不瞭解。”
江采苓的這番話無疑是將楚後也圈了進來,在眾多人眼中,餘嬤嬤和皇后本來就是一體的,江采苓強調了一下只是為了在一會兒事情解釋清楚之後,楚皇能將當年賢妃的死聯絡在楚後身上。
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楚後被提名,質疑地開口道,“聽雲陽你的話,難不成你能治好小郡主?”
江采苓點點頭,“我之前和鄉下人學過,有的時候小孩子被照顧的太精貴了就容易犯這樣的毛病,只需要喝下用植物浸泡過的水就可以。”
孝和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比金子還真。”
孝和連忙對著身邊侍候的人說道,“還不快去準備!”
“且慢,”江采苓出聲道,“這些人估計也不知道那些花草本身有毒沒毒,我親自來吧,念兒這個孩子我也很喜歡,現在這副樣子我也很心疼。”
說著她輕輕地抬手,溫柔地拂過了崔念飽滿的額頭,實屬真情流露,落在孝和眼中讓她心中一暖。
在宮中除了她這個母親之外,有幾個人是真的喜歡崔唸的,平日裡見到誇讚兩句也不過就是逗逗樂罷了,倒真的沒有一個像是江采苓這般喜歡之情如此純粹的了。
心中感慨完之後,江采苓已經摘下了一個花草的枝葉浸泡在水中,手指上沾著的解藥粉末也隨即在水中融化開來,動作做得滴水不漏,在場眾人無一發現。
浸泡半晌之後,將一碗水都灌入了崔唸的嘴中。
又過了一會兒,崔念還是沒有醒了,而且臉上的紅意和唇上的青紫也沒有消去,這時候孝和不禁有些著急,但是心中卻對江采苓有著信任,於是並沒有開口責問。
但是孝和不責問不代表別人不責問,就在這時候,剛好太醫姍姍來遲。楚後說不放心,一定要太醫好好瞧一瞧,結果太醫有模有樣地望聞問切一番之後,下巴上的白鬍子差點立了起來,連忙驚慌地開口,“回陛下,娘娘,長公主,小郡主……這是中毒了!”
楚後鳳眸中閃過了一瞬間的得意光芒,但是很快就被其他情緒掩蓋住,故作擔心地開口,“太醫你可確定,剛才十皇妃可是說這不過就是受了風之後的小毛病而已,服用花花草草浸泡過的水就可以好轉的?”
太醫皺著眉頭看向江采苓,不贊同地說道,“十皇妃娘娘,恕老臣多嘴,這人命關天的事情怎麼可以當做兒戲?隨便的花花草草浸泡後服用,這種方法老臣前所未聞,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江采苓聞言,心中一笑,果不其然這個被王氏一族收買的太醫中了圈套。見到崔念臉上的火龍果和葡萄汁液還以為是她體內的毒素沒有清理,於是便說崔念中毒了。
太醫的這番話無疑是將江采苓推到了一個對立面上,每個人的情緒各異,諸如王氏家族和吳家的喜悅得意,諸如蘇清城的擔心,諸如杜念玉的複雜,種種情緒下的驚夢園中唯有顧既明始終將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一雙如墨色漆黑的清冷眸子下是波瀾不驚的安靜。
在他人眼中這是事不關己的冷漠,然而在江采苓的眼中,這分明就是無言的支援和相信。
顧既明相信她的能力,就算是事情超出預想,顧既明也有十足的把握扭轉乾坤。嫣紅的唇瓣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她不是鋼筋鐵骨的人,面對未知的一切她也會心中恐懼,有著迷茫的擔憂。
然而看到了顧既明,她的心中的疑慮漸漸化作動力,心中充滿了暖流,眸中閃過了一絲狡黠,“太醫,你確定沒有誤診?”
“老臣行醫多年,自然不會有錯!”
楚後眼睛一眯,厲聲道,“雲陽你太讓本宮失望了,來給給我拿下!”
“等等。”江采苓紅唇一揚,悠悠開口道,“皇后請先別急著拿人,我剛才忘了還有一個步驟沒有進行,就是用清涼的手帕淨臉,等淨臉之後若是小郡主還沒有醒來,那麼雲陽甘願被當做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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