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蘭眸中聚起算計的神色,不耐煩地對錢雪說道,“這沒你的事,你先出去吧!”
錢雪擔憂地開口,“大姐聽妹妹一句勸,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千萬不要讓賀翎兒記恨上你。”
“行了,我做事還用不著你來教!”
走出房門,錢夫人已經離開了,錢雪一改剛才溫柔怯懦的樣子,將耳朵貼在門上,細細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錢蘭哪裡會想到那個怯弱的二妹竟然偷聽她說話,加上此時正在處於憤怒中,和心腹侍女講話時並沒有壓低聲音,“你這幾日跟蹤賀翎兒,看她經常去哪些地方進食,然後買通店裡的小工,將這毒藥放到她的食物中。”
聞言,錢雪眼珠一轉,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才不像是錢蘭一樣傻,錢蘭空有容貌,從小就被人捧著、寵著,但凡有不順心的,就會發洩出來。而她不同,她從小就活在錢蘭的陰影下,哪怕她的琴棋書畫比起那個嫡出的姐姐要好上許多,父親也從來不會考慮她。
這麼多年來,她就像是那母女二人的走狗一樣,聽話乖巧,從來不會發脾氣,就連親生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首飾錢蘭看上,她也毫不猶豫拱手相讓,而且錢蘭一旦有個生氣的時候,都是她擋在前面做人肉沙包,可這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被那對母女給賣了?
如果這次錢蘭翻身了,父親只怕會聽了主母的話,將她嫁給那個吃喝嫖賭樣樣都會的二世祖做續絃。要知道,那個二世祖的亡妻就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賀翎兒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就從默默無聞到如今的芳華盡顯,可見這個賀翎兒打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注意。面對這樣的厲害角色,她不會選擇為敵,而是要和她成為朋友,就算江采苓嫌棄自己是個庶出的,她也要搏一搏,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她要做的,就是徹底毀滅錢蘭,從而成為父親乃至整個錢家都不敢忽視的存在!
想到這裡,錢雪準備趕緊將這個訊息告訴江采苓,這可是在她面前邀功的絕好機會。
……
賀宅。
初夏的午後帶著慵懶的睡意,江采苓靠在窗前練字,一想到剛才在玉簪花前的一吻,臉上就熱了起來。顧既明還沒有離開賀宅,同媒人和長輩們商量著婚事。幸好因為有媒人過門,新娘迴避的規定,她才躲了回來。
一想到這婚事,江采苓不覺嘆了口氣。
侍墨的白荷被瞌睡蟲纏上,頻頻點頭,袖口都掉進了磨盤中都不知道。
江采苓無奈的搖搖頭,輕輕掐了掐白荷圓圓的臉蛋,“你先去休息吧!”
白荷離開之後,賀瀟瀟推門而進,遞來了一張字條,“這是錢家二小姐錢雪託人送來的,像是被發現一樣,十分隱蔽。”
錢雪的名字她略有耳聞,是個嫻靜中帶著怯懦的女子,也是洛陽城中出了名抱主母大腿的庶女。江采苓不知道這個錢府的二小姐為什麼要偷偷傳遞字條給她,修長纖細的手指翻開了字條,只見上面寫著盈盈小字,十分秀氣。
賀瀟瀟眼力好,掃了一眼,便看到了全部內容,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這個錢二小姐也是個人才,竟然聯合外人害自家人。錢蘭雖然驕縱,但至少不是個傻的。她只要動腦子想想,就知道現在絕不是對付你的好時機,八成是被這個錢雪套路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是她現在想同我交好,我也擔心有一日被她反咬一口。”
“正是,再說你現在暗有鶴風保護,有人若是想跟蹤你,我們自然能察覺到的,哪裡用得著她多管閒事,這樣一來,反倒是你欠了她人情似的。”
“你做事穩妥,選一個禮物給她送過去,就當是還了她這個恩情。”
錢雪收到了江采苓託人送來的一套孔雀綠翡翠珠首飾,細細看著上面的紋路,心中暗暗琢磨著江采苓的意思,但是卻摸不透對方的想法。
她身邊只有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平日只能幫忙跑跑腿,其餘事情半點用不上。此刻竟然也沒有人能同她分析分析,心中更加煩悶起來。目光再次略及這套首飾的時候,眸間忽然閃過一道精明,這首飾價格不菲,若是被那母女二人發現,定會搶佔了過去,不如……
做好打算,錢雪唇邊露出一抹笑意,立刻讓侍女燕兒為自己梳頭打扮,告知錢夫人想為大姐買一些安定香料,錢夫人這才准許她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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