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江采苓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顧既明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和郭堯二人怎麼會有半點兒女私情。
孟雲將這個舉動當做了小輩們的眉目傳情,不禁朝著賀鳴山的方向看去,當年這個小老兒求娶自己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於是含笑啟唇,“冰人一會兒才到,前院的玉簪花開得漂亮,翎兒你帶著顧大人去瞧瞧!”
江采苓正打算好好問問顧既明為什麼要送她那麼多的笛子,便應了一聲,“好。”
二人走到了玉簪花前,空氣中飄著怡人的清香,花苞似簪,色白如玉,其中還夾雜著些淡紫色的花瓣,只是這玉簪花明明剛剛處在含苞待放時候,哪裡就成了孟雲口中“開得漂亮”?
孟雲顯然提前花園中的下人散去,偌大的園中根本看不到其餘人的身影。
兩人一身藍白相間的衣服,在這滿院花色中顯得十分融洽,顧既明比江采苓高一個頭,稍微低頭就看到江采苓頭頂上沾著一片花瓣,伸手想要將這花瓣拿下來,感受到陰影的籠罩,江采苓向後退了半步,直接開口,“那麼多笛子是怎麼回事?”
顧既明似乎早就知道江采苓會問這個問題,緊緊地盯著她,眸色中泛著灼人的亮度,似乎要將江采苓燃燒殆盡,“你真的不明白?”
顧既明深嘆一口氣,“你和郭堯走得近,我不喜歡,郭堯送你的東西我也不喜歡。”
“你偷聽我講話?”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因為這個,她真的很想看看這位顧丞相的腦子中在想什麼。
“無意聽到的。”言罷,顧既明忽然俯身湊到了江采苓的臉前,一雙墨色濃重的眸中映著江采苓瞪大眼睛的微怔神色。
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子,顧既明心中想到,倏然一笑,素來清冷的眸子此時微微彎起,嫣紅的唇瓣上揚著,五官都生動了起來。
顧既明身上好聞的味道代替了玉簪花香的味道,充盈著江采苓的鼻尖,熟悉的味道讓江采苓心驀然一動,後退一步想要逃離,偏偏顧既明早有準備一樣,長臂一伸擋住了她後退的步伐。
這麼近距離的視覺衝擊讓江采苓忽然失了神,尤其是那雙眸子,像是蘊藏著燦爛星河一樣,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腰間忽然空了一塊,江采苓清醒過來,便看到顧既明修長的手指間握著一個木笛。
正是郭堯送給她的那根!
江采苓恍然大悟,沒想到顧既明竟然用上了美人計!
伸手欲搶回來,顧既明卻高舉起手臂,江采苓聚力起跳,然而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土和花匠清晨澆水灑出來的水混在在一起,形成了溼滑的淤泥,腳底一滑,整個人就向著顧既明撲去。
唇,似乎碰到了溫熱一物……
……
此時,錢府。
房間中傳來錢蘭砸東西的聲音,錢夫人心疼,但是也知道自己女兒生氣的時候六親不認,此時進去只怕會傷到自己。偏巧這時候一道素麗的身影走了過來,此人正是錢府庶出的二女兒,錢雪。
錢雪一出生母親便去了,自小養在錢夫人房中,平日一直是個知心的,一言一行對錢夫人和錢蘭也都是十分的尊重。
錢夫人叫住了錢雪,柔聲道,“雪兒,你大姐受了委屈,你快進去幫忙勸一勸。”
房間中又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錢雪乖巧地點點頭,寬慰錢夫人道:“母親放心,雪兒會好好勸勸大姐的。”
剛推門走進房間,迎面就砸來了一個硯臺,錢雪側身躲過,一雙柔和的眉眼滿是擔憂,柔聲開口:“好姐姐,雪兒相信你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都是賀翎兒嫁禍你的,你彆氣壞了身體!”
“你相信有什麼用!”錢蘭走過來,臉上滿是憤怒而泛起的紅意,像是發洩一樣甩了錢雪一個耳光,然後忿忿坐在床上,“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次次賀翎兒那個小賤人都能躲過去,難不成是神仙轉世!”
白嫩的臉蛋上印著五個紅色的手指印,錢雪像是沒有感覺到似的,臉上並沒有一絲不悅,而是走到錢蘭身後幫錢蘭揉捏著肩膀,柔聲說道,“姐姐,賀翎兒不是善類,這次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說,姐姐心底善良,怎麼能敵得過那個蛇蠍女子?若是被她記恨上,那個毒婦說不定會對你做出很不好的事情!”
錢蘭聞言,眸色忽然一變。
是了,幾次三番,江采苓對她一定心生不滿,按照她狠毒的性子,定是要置她於死地的。她不能坐以待斃,等著江采苓來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