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苓抬眸,一雙杏眸直直地對上了王易朗的眼睛,“王公子,你當時可在場?”
王易朗不知怎麼回事竟然在這個女子身上察覺出了強大的氣場,這種氣場實在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小姑娘能散發出來的,心中驚訝的同時回答道,“不在。”
“那你怎麼能斷定這是我設下的圈套,道聽途說,不根據事實就妄加推斷,和外面的長舌婦又有何分別?如今在我府上,你身為客人對主人如此說話,和無禮莽夫可有半點不同?”
兩個連續的反問讓王易朗一時無話可說,氣得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啟唇道,“賀翎兒,沒想到你還真是長了一張利嘴,有著巧舌如簧的本事,蘭兒自然不會是你的對手!可是我不明白,蘭兒怎麼惹到了你,讓你如此敗壞她的名聲?”
“我的確也沒有原因去對付你的蘭兒,”江采苓紅唇一揚,杏眸中散出奪目的光彩,像是一顆珍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十分奪目,“我父親是桃李天下的賀仲先生,母親的孟氏書香世家的閨秀,而我的未婚夫更是洛陽女子人人欽慕的顧相,錢蘭沒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嫉妒,我又為什麼要枉費心機地陷害她?”
大周提倡女子無才便是德,對於一個女子,有著安穩家庭和美滿的婚姻便前半生的幸福,等老來子孫環繞更是美事一樁。
王易朗被江采苓的話有些說動了,但是不想承認心中的白月光是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女子,於是開口道,“如果不是你,蘭兒怎麼可能背上惡毒的罵名!”
江采苓不想在這這種人浪費口舌,淡淡開口,“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公子若是想知道更多的真相,最好還是親自卻問問你的蘭兒妹妹。”
說著拂袖就要離開。
“你!”王易朗情急之下就要伸手拉住江采苓,本就注意這邊動靜的賀瀟瀟反應最快,立刻向二人奔去,白荷見賀瀟瀟有所反應,也急匆匆地奔向自家姑娘,忘了還在玩水的王薇兒。
賀瀟瀟抬手就開啟了王易朗拉著江采苓的手,王易朗吃痛收回手後,賀瀟瀟擔心地看向江采苓。
江采苓搖搖頭,告訴對方她沒有事情。
白荷看到之後也才放心,就在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噗通”一聲,眾人紛紛看去,只看到剛才王薇兒玩水的地方泛著大圈大圈的漣漪,一個小胖手掙扎著喊著救命,反而越掙扎越被推得很遠。
白荷嚇得愣住了,賀瀟瀟和王易朗卻都是不會水性,就在王易朗要喊人的時候,只見江采苓二話不說,脫去了外罩的襖子就扎進水中。
如今的水雖然開化了,但是依舊冰冷刺骨,江采苓游到王薇兒身邊,用手托住王薇兒的腦袋,游到了岸邊。江采苓的確是會水,但是忽略了賀翎兒的身子差,剛把王薇兒舉到岸上,就覺得自己的右腳抽筋了,想要蹬水卻如何也使不上力氣。
當時場面混亂,王易朗接過王薇兒時候,眾人都關心起王薇兒的生死,加上知道江采苓會水並且靠岸之後就放鬆了擔憂的心,一時間沒有察覺江采苓的異樣。
最先察覺不對的白荷,白荷發現江采苓遲遲沒有冒出水面,一張都嚇白了,忙著呼喊道,“姑娘!”
江采苓憋著氣,抽筋的痛感讓江采苓倒吸了許多湖水,冰涼的湖水流進口腔、食道,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涼透一樣。
王易朗將王薇兒交給賀瀟瀟,他知道江采苓就應該在岸邊,於是伸手撈著江采苓。厚實的披風十分礙事,便單手解開了披風扔在了一旁,當手指觸到了面板的質感,王易朗讓白荷和賀瀟瀟兩人拉住自己的腿,大半個身子浸到水中,將江采苓救出來湖水。
三個溼漉漉的人在岸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幸好救上來及時,王薇兒很快就醒來了,想到剛才的慌張失措,嚇得哭了起來。
王易朗關心則亂,不禁呵斥道,“你哭什麼!怎麼那麼不聽話!”
王薇兒哭的更兇了,江采苓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悅,將王薇兒拉在懷中細聲安慰著,用白荷遞來的襖子披在了她身上,“薇兒不要哭了,你哥也是擔心你才會這麼說的,你下次玩水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哈。”
王薇兒淚水漣漣,緊緊地抱著江采苓,江采苓用手帕擦著她的眼淚,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這二人是親生姐妹。
王易朗在旁邊看得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尤其是當江采苓沒有任何猶豫地衝下水中去救妹妹時候,他腦海中構築的那個心機叵測的、心狠手辣的江采苓轟然倒塌。
打量著此時的江采苓,那湖水有多冰他知道,從冰涼的湖水中出來,吹著這寒風是如何寒冷他也知道,因為水溼透衣服的願意,少女的玲瓏曲線展現無疑,王易朗臉上一熱,將自己的披風扔在了江采苓的身上。
然後對白荷和賀瀟瀟磕磕絆絆地說道,“你,你們送你們姑娘回房間,別受了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