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到當下,江采苓不禁覺得這個溫潤的玉佩十分燙手,抬眸看著顧既明,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既明眼眸明亮,似乎蘊藏著星河,江采苓不禁垂眸,晚風吹來,將顧既明的話傳進耳中,“你去年除夕夜的時候,問我知不知道你最喜歡哪個字。”
想不到,這件事他竟然還會記得。
“這個玉佩我很早就讓人打造好了,本想著今年除夕給你,沒想到……”顧既明的聲音一頓,“但是幸好,還可以送給你。”
很早就打造好了嗎?江采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唇角揚著一抹嘲諷的笑意,“顧既明,你知道這個字對我而言是什麼意義嗎?”
“知道。”
江采苓踮起腳尖,右手的指尖輕輕拂過顧既明的臉龐,眸色染上了迷離色彩,紅唇輕揚,一字一句唸到,“卿道落花難再回,怎知流水不西歸。”
說話間,江采苓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既明的臉,不肯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
只見顧既明眉頭緊鎖,狹長的眉眼中閃過不解,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江采苓面色一冷,指尖的動作忘記了力道,在他臉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他記得她最喜歡的字,卻忘記了這首詩,這首帶給她無限歡喜,又給予她無限黑暗的情詩。
他怎麼可以忘得這麼幹淨?
將手中的玉佩扔回顧既明的手中,“顧既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解除婚約,現在又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既明眉間的“川”字加深,啟唇道,“我……”
“嘭——”
外面不知道是誰放著炮竹,聲音很響亮,江采苓和顧既明距離不遠,但是她只能看到顧既明張張合合的唇,他說的話卻一句沒有聽到。
爆竹聲音停下,顧既明並不知道江采苓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解釋,一雙黑眸收斂了清冷,此時滿是溫柔,充滿磁性的聲音像是埋在地中多年的醇酒一朝啟封,“你明白了嗎?”
“我沒……”聽到。
江采苓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大人,宮裡面傳來訊息,楚國又有小動作了,聖上召您回去!”九歌知道不應該打斷此時的二人,但還是因為事情緊急,上前說道。
“翎兒——”
正逢此時,孟雲也在喊著江采苓,並且要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