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雖然溫婉,但也不會任由著外人欺負她的女兒,走到王氏面前,通身充滿了凌厲氣息。
“大嫂你說嫉妒,真是貽笑大方。湘湘欽慕顧相,族長之前提出要換新娘,我們也沒有拒絕。若是弟妹沒有記錯的話,顧相就是在這裡親口說的,他認定賀翎兒是未婚妻,當時族長、大哥和大嫂都是在場的吧!”
“大周朝雖有女子行商白手起家,但是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女子嫁得好才是一生最好的歸宿,諸位也不否認吧!”
“顧家名門世家,顧相更是洛陽閨中女子公認的良配,如今顧相認定翎兒,要嫉妒也是旁人嫉妒翎兒才對。”
孟雲話音落地,江采苓聞言,不禁對孟雲另眼相看了,原本她以為孟雲就是一個時刻遵守婦容婦德的女人,竟然還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眾人似乎也沒有見過孟雲這副樣子,都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族長見賀鳴山一家一改往日的好脾氣,起身忙道,“孟氏,本族長也不相信五姑娘會陷害六姑娘,但是人確實是在見過之後消失了。”
“那就應該報官,怎麼族長卻來找翎兒?”江采苓依舊是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
“如果這是家事,那豈不是醜聞?”
“所以族長就肯定讓六妹失蹤的人就是翎兒嗎?若是真的想找到六妹妹,大伯父和大伯母應該第一時間就報官的,而不是在這裡撒潑胡鬧,如果六妹妹真的遇到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江采苓說話間仔細地看著在場所有人表情,她堅持報官就是想要看看,這賀湘湘失蹤是賀氏家族搞的鬼還是其他人搞的鬼。
若是賀家搞的鬼,自然是不敢報官的,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將弄壞賀翎兒的名聲,讓賀湘湘代替賀翎兒嫁給顧既明。
若是其他人搞的鬼,那她就順藤摸瓜,擒賊擒王。
“報官就報官!”
讓下人通知官府之後,沒過一會兒官府捕頭就來了,叫郝崢,是一個年輕男子,濃眉大眼,一身藍色官服扎著一個棗紅色的腰帶,正氣凜凜。
簡單瞭解情況之後,捕頭就要去賀湘湘的閨房看看。
賀湘湘的閨房如其人,清幽雅緻,一張硬木雕花洞月式架子床,配著紅木鑲雲石妝臺,黃梨木桌案上筆墨紙硯俱全,不遠處的琴架上放著一方古琴,名家的丹青水墨掛在牆兩側,一看便知房間主人善於琴棋書畫,是一個才女。
江采苓還沒有走進房間就聞到了一陣奇香,走進房間後香味逐漸濃烈,這個味道她曾在賀湘湘的身上聞到過,味道甜膩,只是遠沒有如此濃烈。
郝捕頭也注意到了濃郁的香味,問賀湘湘的貼身侍女,“你家小姐一向都是用這麼濃的香料嗎?”
“不是的,我們小姐不喜歡這種誇張的味道。從前幾日開始,小姐的房中就有這個味道,奴婢當時看小姐心情不好,便沒敢多問。”
“心情不好?因為什麼?”
“因為……”丫鬟看了一眼賀鳴海和王氏,見二人正傷心沒有理睬她才低聲開口,“小姐愛慕顧相,然而顧相卻和五小姐訂婚了,我們小姐心情不好時候就會寫日誌,奴婢識字不多,有一次端茶的時候,只隱約看到了‘翎兒約我明日九曲橋上相見’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