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賀湘湘身前冷聲道,江采苓俯視著,紅唇輕吐,“賀湘湘,我不欠你什麼,顧既明就在那裡,你若是有時間不應該與我在這裡撒潑,而是應該去好好想想如何能讓顧既明對你心生愛慕!”
說完江采苓拂袖離開,賀湘湘坐在地上,精心描繪的妝容糊成一片,精緻的髮髻也散下來,顯得十分狼狽。
回到賀家之後,江采苓將無情燈和披風都放在了看不見的地方,躺在床榻之上,月光盈盈灑落一室,她心中不知道為何亂得很,輾轉反側,到了下半夜才有了睡意。
第二天,窗透初曉,江采苓一覺醒來,就看到白荷神色慌張,心中似乎想著什麼事情一樣,洗漱、梳頭的時候都覺得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白荷平日梳頭技巧很好,不會讓人覺得疼痛,而今天江采苓卻覺得頭皮被木梳颳得生疼。
白荷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姑娘,您沒有聽說嗎,六姑娘失蹤了!”
賀湘湘失蹤了?
江采苓蹙眉,昨夜她還好好的,怎麼說失蹤就失蹤了,“你把你知道全都告訴我!”
“就是昨天千燈會散場之後,六姑娘在九曲橋上不見了。”
“九曲橋?”江采苓心中一緊,昨日和賀湘湘最後見面的地方就是九曲橋。
她沒有氾濫的同情心去管賀湘湘怎麼失蹤的,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而且極有可能是衝著她來的。
只要經過調查,大家就會知道賀湘湘昨夜見到最後一個人是她,而她的作案動機就是因為她愛慕顧相,所以心生嫉妒殺人滅口。
縱使她不是這件事情幕後主使要攻擊的目標,但她也是被選來背黑鍋的。
江采苓想到這裡,唇角竟然揚起一絲苦容,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怎麼那麼多人選中她背鍋呢?
大皇子少年時候因為母妃被寵妃辱罵,偷了她製出的毒藥來毒害寵妃,她背了蛇蠍心腸、善妒狠毒的鍋。
先帝臨死前讓她立幼帝、殺老臣,她背了垂簾聽政、禍國殃民的鍋。
現在她成了賀翎兒,還要讓她再背鍋,那她真真是不願意了。
前幾日江采苓在房中又研製了一些藥,因為她用的工具實在不順手,一些奇毒根本沒能製出來,但誤打誤撞製出了一品奇癢之藥,取名為百撓散。
她用老鼠做了實驗,那隻老鼠只沾染了一點藥品粉末,藥效便立即發作,最後用爪子將自己的皮毛全部抓了下來,身上血痕累累,最後血盡而亡,死相殘忍,看了都讓人心驚膽戰。
她不用來害人,準備用來自保,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
杏眸一眯,讓白荷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後,江采苓就快步走到了後院的製藥室,將製藥工具都收了起來,去了江雀的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