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謙的日子過的舒心,另一邊葉崇誕卻頻頻受挫,將近十年的時間他不曾參加恆貽銀行的任何業務。任何行業十年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更何況是金融業,一個朝令夕改,變化瞬息的領域。
葉崇誕自己心裡不想承認自己根本把控不住如今的恆貽,恆貽在葉崇謙手裡發展壯大了三倍不止,早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傢俬人銀行,涉及領域多與很多新新科技企業都有非常繁複的牽繫。
捉襟見肘的同時,葉崇誕只關心一件事,"老爺子人呢?葉崇謙是不是要回來了?"
他怕葉老爺子看出他的疲弱,更怕葉崇謙強勢歸來取代他的地位。權力這東西,一旦擁有,就會不斷的想要握緊在手中,絕不想在頃刻間喪失。
關於他的問題,自然有人告訴他,"老爺子因為李董離世前往加拿大奔喪,至於二少,目前沒有他要不迴歸的訊息。不僅是他,就連他從前手下的骨幹最近都已經開始辭職了。"
這可真是好訊息,葉崇誕露出笑容,但他並不能就此掉以輕心。"給我盯緊了,只要他回國就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葉崇謙知道葉老爺子去加拿大奔喪的事,去世的老者是葉老爺子的摯友,晚年全家移民加拿大,在加拿大離世。葉老爺子如今的年紀,這種事情早已經不參加了,這次是個意外。葉崇謙疑心老爺子這次為什麼一反常態,會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個念頭剛起,葉老爺子就出現在了葉崇謙的公寓門口。
剛好安初今天去舞團去看望向之秋,葉崇謙沒有送她。若是按平時的日程安排,怕是會讓老爺子撲個空。
門鈴響起時。葉崇謙還穿著居家服,蓬鬆著頭髮在家裡煮咖啡。
他現在的生活步調非常悠閒緩慢,每天有很多時間忙碌在廚房。安初意外的喜歡他煮的咖啡,用安初自己的話說,'喝了這個我跳舞都會有勁兒一點'。如此高的評價,葉崇謙於是每天都會煮一點。
房門開啟,撲鼻的咖啡香氣先讓葉老爺子連打了三個噴嚏。
老管家急忙送上手帕,老爺子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裝,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用手帕捂住鼻子,緩和了好一陣才算扛過不適。
葉崇謙略顯驚訝,叫了聲。"爺爺。"
緊接著問,"您怎麼來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邁開步子進了門。
葉崇謙瞅了眼不打算進屋的管家以及隨從,略點了頭,關上門自己跟著老爺子進去。
老爺子八字步走的平穩,柺杖發出叩叩叩的聲響,目光在屋子裡巡視一圈,不怎麼贊同的評價,"就這小屋子比咱家的老宅還好?"
葉崇謙很瞭解老爺子的性情,知道他來絕對有話要說,就先問了句,"您喝點什麼?"
老爺子連頭都不回,就邊走邊說,"反正不喝你那苦藥湯子。"
葉崇謙笑。
早年老爺子也是留學歐洲的熱門,最是新派人,沒想到年紀越長,反倒完全接受不了這些西洋的玩意兒了。
等葉崇謙泡了茶出來,老爺子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這套公寓正對中央公園,視野很好,客廳的窗戶正對著中央公園腹地,蒼綠一片,雖在城市中央,卻有幾分幽靜的調調。
老爺子望著窗外出了會神,這才扭頭望向葉崇謙。
葉崇謙手裡端著一套簡易茶具,解釋說"找到一些老君眉,您嚐嚐?"
老爺子頗有派頭的點了下頭。
等葉崇謙放下茶具,一步步細巧地將茶泡好,老爺子端起茶杯,淺唱一口,品了半晌才說一句,"勉強順口。"
能讓老爺子說一句勉強入口,這茶必是上品。葉崇謙露出自得的表情來,那模樣像是自家的孩子被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