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這些人對馬全榮與周成虎這樣的話,實在是聽得太多了。
他們這一些新軍將領,心裡早已經鼓起了一股氣,都迫切的想證明自己。
但是現在仗都沒有打起來,他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證明自己。
可是這次仗雖然還沒有打,但並不代表著他們不想打。
他們對自己手上這些武器裝備,還有手下士兵的整體能力, 是懷有極大信心的。
他們迫切地需要一場戰爭,來讓所有人閉嘴。
所以孫元化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了起來。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對著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嘴巴里卻是說道:“我們的陛下,如今已經跟察哈爾部簽訂了盟約。”
“如果察哈爾部面臨著建奴的進攻,那我們就要對察哈爾部進行支援。”
“想我泱泱大國, 以誠信為本。”
“如果今天察哈爾部遇到了進攻, 我們卻不對察哈爾部進行支援, 以後誰還看得起我大明?”
“那些藩屬國,還有哪一個會相信我大明?”
“所以陛下既然下了決定,無論這建奴好不好打,容不容易打,那都不重要。”
“我們需要這一場戰爭。”
“何況兩位將軍說這樣的話,未免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我大明男兒生於天地之間,難道就比那些白山黑水裡面出來的蠻夷更加不如嗎?”
“你們的話我不贊同,若是兩位將軍還是抱有這樣的想法,那不如直接上書給陛下,看一下陛下的說法。”
馬全榮與周成虎本來還想再勸,但是他們聽到孫元化的話,聽得出對方話語中的冷澹,也不好再勸下去了。
反正他們勸下去也沒有意義, 孫元化要讓他們寫信給朱由校,那簡直就是天荒夜談了。
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朱由校會不會因為他們能上的那一封奏疏,就記恨上他們兩個。
到時候朱由校把他們給撤職,或者調到什麼山卡拉的地方去,那他們才叫做真正的虧大了。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又喝了幾盞清水,說了些有用沒用的閒話,馬全榮與周成虎兩個人便告辭退去了。
孫元化在這個方面,倒是沒有失了禮數,親自將這兩個人送出軍營外,直直地看著這兩個人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其中一名將領馬全榮對另外一名將領周成虎,說道:“看來陛下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就他們這樣的軍隊,連仗都沒打過,都還想跟建奴對戰,虧我們還一片好心的勸他們,看來還真是白勸了。”
周成虎聽到這個話,也很是有些憤憤不平。
“我們何止是白勸他們了,就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我們還白虧了一批物資給他們。”
他們給孫元化他們的軍隊送過去的,可有不少的好東西在。
起碼裡面有一批糧食, 還有一批其他軍隊用得到的物資, 要是賣到北邊去, 那可得值不少的銀兩。
本來馬全榮與周成虎還想要賄賂孫元化,巴結上那麼一根大腿的,現在看來也沒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