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車席上,小矮子抱胸,垂首,像個小老頭兒,佝僂著背,靠在陰影裡。
在完成了白風交代的任務後,蓮柚現在是在守護,也是把「目標」安全化後丟給了車裡的白風。至於白風要用「目標」做什麼,她沒管...
但她卻更進一步地證實了她之前那毫無緣由的猜測,白風很可能就是那位在夢中賜予她力量的先知。
先知是什麼...
蓮柚是清楚的。
四品之上,沒有誰會不知道先知,會不知道「想爾觀」這三個只是念出來、只是想到它背後代表了什麼,就會恐懼的字。
月光從車簾的縫隙撒入,照出兩道人影。
白風如石雕般靜坐在車裡,他看著面前那被捆綁的血道士。
血道士奄奄一息,也在看著他。
在血道士眼裡,這是一個有著正常江湖夜間打扮的存在。
斗篷,面具,夜間行走,所以...俠以武犯禁,可卻因為地下世界的緣故,沒有那麼的「禁」。
強大且未曾遮掩的氣血,在夜色裡似大河起潮,細聽還能聽到宛有浪洗礁石的聲音。
忽地,那存在低下頭,直接去解他繩子。
一抽,就解開了。
解開之後,那存在又回覆了原本的姿勢,只是那面具後的一雙瞳孔卻平靜地打量著他。
這動作,直接把血道士給整不會了。
「逃吧。」
那存在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血道士悟了。
他是知道的.....貓在抓到老鼠後,喜歡抓了放,放了抓,最後玩膩了再吃掉。
於是,他問:「不逃的話...能有活路嗎?」
話音落下,那存在卻未回答。
空氣壓抑,血道人竟然有些莫名的緊張。
眼前這存在太令他捉摸不透了。
而剛剛那位肆意抓他的三品,顯然又是這位存在的屬下。
那就是至少二品的存在。
而...實力到了二品,上限和下限相差很大,而二品的存在通常都會有怪癖,這並不意外。
良久,馬車的黑暗裡,那存在道:「那就用你最擅長的力量,攻擊我。」
血道人明白的,直接道:「晚輩...不敢...」
那存在又沉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