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中午。
巴伐利亞帶著一群下屬,氣勢洶洶來到風信子大酒店的時候,其實是蠻心虛的。
緊跟在他身後的大使館二秘希洛夫,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個小賬本,在上面找出了關於風信子大酒店的記錄,偷偷的遞給了巴伐利亞看了一眼。
巴伐利亞的臉就狠狠的抽了抽。
盧西亞帝國駐德倫帝國大使館,在風信子大酒店還有十三萬七千多金馬克的欠賬。
對於德倫帝國任何一個容克貴族而言……
不,哪怕是德倫帝國一個普通的中等偏上的商人,十幾萬金馬克,或許就是一個月的流水吧?
這不是什麼大錢。
十幾萬金馬克,真不是什麼大錢。
對於超級容克們來說,這或許就是一瓶頂級名酒的身價。
而且請相信,對於奢靡無度的超級容克而言,一瓶酒十幾萬金馬克的價格,這絕對不會是他們喝過的最頂級、最貴的酒。
但是對巴伐利亞,還有可憐的盧西亞帝國駐德倫帝國大使館而言,這筆錢,就是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柄殺豬刀。
因為這筆欠賬,巴伐利亞和他的下屬們,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不敢靠近風信子大酒店所在的街區了。
“閣下……”希洛夫有點心虛的嘟囔了一句。
“我覺得,我們在這裡等待那位喬·容·威圖出來會比較好……我不建議,我們就這樣大張旗鼓的闖進去。”臉色有點發白,似乎有點身體透支的大使館大秘尤金低聲的建議。
巴伐利亞沉默了一陣。
看著風信子大酒店那座奢華無比,完全由天然水晶玻璃鑄成的大門,以及門廳內身穿華服,帶著完美的職業化微笑往來迎賓的侍女們,巴伐利亞跺了跺腳。
“馬上,我們就有錢了。咳,咳,先生們,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偉大的盧西亞帝國的外交官,你們當中,擁有的爵位最低的,也是一位帝國伯爵!”巴伐利亞很是威嚴的訓斥自己的下屬們。
“這,不過是一家酒店而已……區區一家酒店,僅此而已。”巴伐利亞整了整身上略顯陳舊的大禮服,昂首挺胸的走向了風信子大酒店。
當巴伐利亞帶著數十名下屬推開厚重的水晶玻璃門,闖入風信子大酒店門廳時,兩名負責迎客的酒店經理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瞪大眼,瞳孔縮成針尖般大小,好似見鬼一樣愕然盯著巴伐利亞看了又看,有一名年齡略大,鬢角花白的經理,甚至從喉嚨裡發出了怪異的‘咯咯’聲。
“巴……巴……”另外一名經理舉起右手,很是失禮的指著巴伐利亞,結結巴巴了好久,也沒能說清巴伐利亞的名字。
“啊,好久不見……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巴伐利亞大咧咧的向兩名經理點了點頭,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將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