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華不想活了。
她站在百花館的二樓欄杆前,怨毒喊道:“雲柔!你害死我娘,今日又要逼良為娼害死我,你簡直不配為人!我詛咒你,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畜生道,永不為人!”
她縱身一躍,當場摔了一個鮮血飛濺!
街面上,行人嚇得尖叫起來。
“出人命啦!”
“死人了!快跑,快跑啊。”
陸昭華頭上戴著的首飾,金釵、金簪子、珍珠頭花,全都散了,零碎的躺在一地的血泊裡。陽光下,金燦燦的珠寶和殷紅鮮血混在一起,美豔而驚悚!
有人害怕躲開,也有人膽大圍觀議論。
“可憐喲,這姑娘像是被人逼死的呀。”
“這有啥稀奇?這百花樓裡的姑娘,有幾個不是被逼良為娼?這姑娘也是倒黴,指不定被家裡誰給賣了。”
“可惜,可惜啊。”
老鴇聞訊衝出樓來,心痛喊道:“哎喲!我花了三百兩銀子賣了你,還沒給我賺錢,怎麼就作死跳樓了呀!哎呀呀,我的銀子……”
******
昭華覺得好似做了一場噩夢。
那些鮮血淋漓、怨毒悲憤的畫面,分明是才發生的事,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她明明從百花館的二樓跳了下去,已經摔死,怎麼還會有知覺?更離譜的是,她居然從千里之外的揚州,回到了青州陸府。
她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佈置,隱隱覺得古怪。
沒錯,這是她的房間。
但好像不是最近幾年的佈置,而是……、而是好些年前了。
昭華的頭有些疼痛。
她試著翻身起床,卻被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嚇了一跳,“啊!我、我怎麼……”怎麼變成小孩子了?難道說,重新活成了年幼時候的自己?那也太荒唐了。
“昭姐兒醒了?”乳母一臉笑容,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走,穿好衣服,我們去給大奶奶請安。”一面說,一面利索的給她套好衣衫。
昭華一臉怔怔的。
乳母笑道:“昭姐兒這是還沒有徹底醒來,發癔症呢。”
昭華不敢隨便說話。
乳母抱著她,穿過暖閣以及長長的內廊,過了幾個門,來到一間寬大的屋子。屋裡立著好幾個年輕丫頭,或端茶,或挽床帳,行事皆是有條不紊的。
娘!昭華差點尖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