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陳瑞峰在日曆的數字上畫個叉,紅紅的圈叉,18日前的數字都被畫上圈叉,像是一個個紅色醒目的‘不可以’的標誌,提醒著他小雨不喜歡他。此時的他心無波瀾,如被暴風雪冰封住的湖面。
他翻開日曆,下面每一張都畫著圈叉,到4月22日。“小雨你去哪裡了?”過幾天就六個月整了,半年時間杳無音訊。你可曾想起過我?
你說要我好好拍戲,我有做到,《繁‘花’之後》這部戲,曾導說我就是李峰本人,說我演得太好了……
我好好拍戲,你有看到嗎?唉!還沒上映你還看不到。
沒戲拍,我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想你了。
陳瑞峰放下日曆,坐到沙發上,電視機裡放著幻燈片,是小雨的相片,各種各樣的偷拍角度。他這兩年掉了一部、摔爛了一部手機,相片卻一張也沒少,就像小雨的記賬本,她記錄了每一分錢的去處,他的相片就記錄了每件事的來處。
小雨的笑臉在電視屏上漾開,大大的笑臉。相片裡的北景是仙乃日雪山,他在拍《仙骨》,她剛適應高原的氣候和環境,他在拍戲,她在偷偷玩湖水,被剛下戲的他用手機抓拍到的,她笑得像個孩子般開朗愉悅,完全看不出她前天還躺在病床上……
“峰兒吃飯了嗎?”陳媽開門進來,手上提一個購物袋,長長的芹菜探出頭來,陳瑞峰只回頭看了一眼。“我不餓。”
陳媽看著他的背影,和電視機裡陳雪的臉,唉聲嘆氣!“不餓?怎麼會不餓呢?你等等,我去做飯。”陳爸跟在後面進門。“嘭”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陳瑞峰沒任何反應。
“沒用的東西!”
《繁‘花’之後》9月中旬殺青,陳瑞峰沒讓華哥再接戲和通告,說拍這部戲太傷,給他幾個月的休息時間。飛了兩次去參加星TV《無名者》的宣傳活動後,華哥說給他二個月獨處時間,用來好好出戲。
華哥只當是他出戲要時間,才答應他的。
誰知道半個月後,華哥飛來看他,差點被嚇死。
不管怎麼敲門都不來開門,他只好拿出備用鑰匙(陳雪的)開門。開啟門後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公寓裡又髒又亂,垃圾扔的到處都是,各種飲料瓶子、罐子、塑膠袋、紙巾、果核、外賣包裝盒,和最多的啤酒瓶子,沙發上堆滿了無數沒洗的衣服、褲子和襪子,整個空間裡又酸又臭,蒼蠅在外賣盒上低空盤旋……華哥不得不捂住嘴巴、鼻子,踩著垃圾進屋。
客廳、廚房、洗手間沒人,華哥直接去陳瑞峰的房間找,也沒人……此時他神經緊繃起來。心中做著各種猜測。然後他推開了原來陳雪住的房間。
窗簾拉著、燈關著,華哥開啟燈。眼前所見又讓他吃驚了!陳雪的房間很乾淨,一塵不染,也沒有異味,床頭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大大的陳雪的相片,是他從未見過的相片。
相片裡的陳雪一臉稚嫩,穿著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綠軍裝,戴著軍帽,扎著腰帶的腰盈盈一握,背影是一棟白牆黑瓦的房子,她笑沒了眼睛,露出一口大白牙,做著一個向前衝的手勢,整個畫面帶著滿滿的童趣。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三人合照的相框(是陳瑞峰的相片),陳雪的穿戴和牆上的大相片一樣,應該是同一天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