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拉碴的李峰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的走著,身上的衣服也不知穿了多久,酸臭難聞。路上行人紛紛避讓。他走的累了在路邊花壇邊坐下,看著路人來來往往。
今天沒有下雨吧,沒有人打傘,也沒有雨水。樹葉、花朵、人、車、天空、建築、房子,所有一切都是灰色的。
市場商販在叫賣,早餐店在炸油條,路人三五成群聊著家常裡短,汽車的喇叭在‘叭叭’作響,街頭有隻土狗衝著牆角狂吠,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所有一切的聲響好像是從外太空傳來的,聽著極不真實,任外部世界如何嘈雜,他的世界此刻是安靜的。
李峰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又快速掉了下來,路人投來奇怪的眼神,花壇裡的景觀樹全變成了罌 粟花,開著嬌豔的花朵,流著奶白色的汁液,它們好像長出了人的臉和嘴,全部開口說話。“李峰來放把火,把我們全燒了,快放火。”他感覺自己的手腳動不了了,罌 粟花全部在嘲笑他。“李峰原來你成了廢人,哈哈哈哈……”嘲笑的聲音尖銳刺耳,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突然,妻子抱著女兒出現在路的另一頭,向他走來,她們倆在衝他微笑,他想往後退,想躲趕來,卻動不了。有東西抓著他的心臟和脖子,往反方向拉扯……妻子和女兒越走越近,他能看清妻子臉上的痣和細紋,額頭上的圓形傷痕也看的一清二楚,突然血從傷痕處狂湧出來,越流越快,女兒被嚇哭了,大喊著‘媽媽!’,他的心異常地疼,像是那血是從他心口流出來的,他要去救妻子,他拼命掙扎著,掙扎中倒在了路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快!峰哥暈過去了。”
陳瑞峰醒來,第一眼是滿眼的白色,鼻間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燈開著,醫療儀器開著,藥水瓶也開著。房間裡只有他一人,他聽不見其他聲音,只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撕心裂肺的感覺還在他記憶裡盤旋,肌肉酸楚的感覺也在提醒著他,上午拍戲全身過度用力,此刻已經全身虛脫,他連一根手指也抬不起。
那就再睡一會吧!
‘現在是該擔心我的時候嗎?你是個26歲的大男人了,拍爆破戲,還不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來應對,因為一根鞋帶把自己弄到醫院來,弄得所有人都雞飛狗跳……’
‘你滿身是血的樣子,讓我怎麼睡???’
突地小雨的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那時候他雖然腿斷了但依然覺得幸福,而現在……‘不是說好不會再讓自己受傷嗎?怎麼又躺在病床上?’小雨的臉出現在腦海裡,她很擔心、很著急。睜開雙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自言自語著。
“你都不要我了,還管我死活幹嘛?”
“什麼?”華哥不合時宜地出現。‘小雨’被開門聲震碎在空氣中,心隨之一麻,閉上雙眼養神。李浩跟在後面進來,他把房門關好,手上提著外賣盒。
“峰哥你感覺好些了嗎?”李浩關心地問,他把外賣盒放在床邊櫃子上。“肚子餓不?我們買了排骨粥……”
陳瑞峰點頭又搖頭。“關燈。”“關了燈怎麼吃飯?”華哥不同意,李浩連連點頭。陳瑞峰不理兩人,眉頭皺得死死的。
“好好好,關燈,留一盞門口的燈吧!”華哥讓李浩去關燈。“峰哥你為什麼一定要關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刺眼!”呃……好吧!當他沒問。
‘陳瑞峰片場耍大牌’
:近日接多位網友匿名發稿,稱陳瑞峰在片場狂耍大牌,對助理呼來喚去,輕則罵人、重則打人,不把助理當人對待……
‘你是豬還是狗?豬和狗都比你聰明,比你有腦子,滾!’
‘你是豬腦子嗎?還是腦子裡裝了大便,連西紅柿蛋湯都做不好,這麼鹹想……滾!’
“開外放!”陳瑞峰看到李浩閃躲的眼神,就知道有事。在忙的華哥也把目光挪到李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