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初,下午,多雲,悶熱,無風,橫山影視城某處攝影棚內。
華哥突然出現在劇組,把在和王導、雲瑤對臺詞的陳瑞峰拉走,兩人鬼鬼祟祟地躲到一個沒人的房間,華哥確認沒人跟來後把門關好反鎖,又把房間裡各處檢查了一遍,才進入正題。
華哥把自己的手機相簿開啟,點開其中一張遞給陳瑞峰,陳瑞峰一看照片臉色即刻沉下來,眼眸蒙上一層‘黑霧’。是一張黑糊糊地照片,裡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瑞峰本人,照片左上角顯示著一串數字,01:03,照片裡唯一的光是一盞暈黃的床頭燈,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背對鏡頭看著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對著鏡頭、大半臉埋在枕頭裡睡得很熟,小小的一團。黑暗無光的照片極難看清人。別人不知道床上人是誰兩人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陳雪,這個房間就是她住的酒店房間。
“照片哪裡來的?”“你半夜到她房間幹嘛?”陳瑞峰和華哥同時開口。
華哥讓陳瑞峰先如實交代,他沉默半響方回答。“偷拍!”什麼鬼?大晚上的不睡覺去偷拍自己的助理,白天正大光明的拍不行嗎?等等……“陳瑞峰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半夜的時候去偷拍她?”華哥從一團亂麻裡抓住重點。
“這是我的隱私!”陳瑞峰不想回答,華哥卻不能接受,死盯著他,想從他的黑鍋臉上‘探查’些什麼出來,莫非……“你不回答我也能猜出來,無非兩種可能,要麼你是變態,要麼你喜歡你的……”嫂子,華哥大叫一聲,被陳瑞峰手快的捂住嘴。
想起這半個月來的種種,火車站接人的奪命連環‘call’,陳雪做給陳瑞峰的食物他是絕對不能碰的,外人更別想,不然翻臉比翻書快,然後看她的眼神太過柔情似水,更別提工資卡給她保管,頻繁帶她去買衣服、網購手機、網購行動式縫紉車之類。原來如此!華哥看著陳瑞峰欲言又止,這傢伙太不讓他省心了。
“先暫時替我保密,這是我的事,她還不知道。”陳瑞峰不否認,也沒有解釋的打算。“你小子……”華哥想扯下自己的頭髮來。
房間裡連空氣都安靜下來,陳瑞峰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半響後問。“現在能說這些照片的來源了嗎?”冷靜下來的陳瑞峰,把華哥手機裡相關的照片都翻看了一遍,大同小異,都是相似角度俯拍,不是陳雪房間,就是客廳,連洗手間都有,好在浴室裡有簾子,不然他就是把地翻過來也要找到偷拍的人。華哥拿到了照片說明暫時這件事被他壓下來了,不會外傳出去。
上午陳雪給華哥打電話讓他去酒店房間拿煲在鍋裡的綠豆糖水,然後送到片場來。華哥因為沒做過飯誤開了沒放汽的湯鍋,鍋蓋瞬間炸飛,蒸汽把天花和通風槽板給沖掉了幾塊,然後他才發現了針孔攝像頭,當時被嚇出一身冷汗來,還好他很快冷靜下來,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在相似位置的通風槽裡找到了另外兩枚針孔攝像頭。
華哥立即報案,警察在房間取了證,把他叫回警局錄了口供,警察說會盡快破案,然後華哥希望警方能保密。照片是警局技術科提取出來的。
“還好你小子沒做什麼越線的事,最過的就是你像鬼一樣在陳雪床前站了幾分鐘。”這時華哥挺想敲開陳瑞峰的腦子看看。因為這半個月來兩人朝夕相處,睡在同一個空間裡,陳瑞峰又承認自己對陳雪有男女之想,為什麼其他時間他都沒有進過她的房間(站床邊,只一次),連哪怕搭次肩膀都沒有,除了開機那天晚上她扶過他外,每次都保持在一米左右安全距離,吃飯的時候除外。為什麼他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能這般剋制。“為什麼?”
“老華,沒想到你連我的私事也要八卦。”陳瑞峰避而不答。
“不想講我也不強求,你的心自己都控制不了,我也沒興趣管。但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別被有心人抓到把柄。”“謝謝!”陳瑞峰把照片一張張刪除。
“還有,既然你已經剋制住自己在一個房間都能沒前進一步,不如再多剋制下你的眼神,時間一久所有人都能發現的,到時候受傷最大的人是誰,你比誰都清楚。”“我知道。”
此時華哥的耳邊還回蕩著炸鍋的巨響,手臂上被燙傷的地方還沒來的及擦藥。他怎麼這麼命苦。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新房卡,扔到陳瑞峰面前。
“房間換好了,怎麼和陳雪說,你自己看著辦。我還要去買個新鍋,你沒有綠豆糖水吃的事也自己看著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