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整個漿洗房的任務何其繁重,整個王府的衣物都在這裡清洗,不管是侍衛、丫鬟還是各自負責漿洗的人,只要是衣物之類都是同一在這裡分配漿洗,只是分了等級,有專門用的漿洗地方。就連晾曬也有著府中的規矩。
主子與奴才是分開的,而奴才中也是有著等級的限制,晾曬的位置也不相同,算得涇渭分明。
漿洗房的洗衣方式用著皂角去汙,將秋日收好曬乾的皂角在溫水中揉碎了,然後攪動水,攪出泡泡來洗衣服。
可皂角畢竟數量有限,加之王府的需求量太大了,若是每個人都用,實在是無法全部供應上,因此這能用皂角洗的衣物三等以下的人是沒資格享用的,而主子們自有添了香料豬苓用來洗衣服。
儘管這些東西已經算是如今最好的洗衣服的東西,可若是跟哪怕是花上雪所在的肥皂比較,這些東西都不值一提。
自制肥皂需要多種油脂混合草木灰以及喜歡的笑料,經過化學作用形成的,不管是洗衣還是洗澡,都是上上之選。
花上雪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就將製作肥皂的方法交出去,而是自己私底下製作成型後,用自己提煉的花香精油融合在一起,形成香氣撲鼻的肥皂,用一個木盒裝好,在四四方方的肥皂表面還不忘雕上一些簡單的花卉,讓這肥皂變得既好看又不至於讓人嫌棄,隨後拿著東西來到漿洗房的負責人曹嬤嬤的跟前。
經過幾日的相處後。花上雪也算是與漿洗房的眾人混了個臉上,加上她本就年紀不大,說話有又中聽,有時還會幫個小忙,在漿洗房中,除了管事的幾個人之外,其他人倒是都挺喜歡花上雪的。
“嬤嬤。”花上雪手拿著裝著肥皂的小盒子入了屋子。
“是小雪呀,你們姚園的事情都做好了?”曹嬤嬤不鹹不淡的問道,態度說不上和善。
“謝嬤嬤關心,姚園的事情自然是處理好了。才敢過來。正好。奴婢突發奇想下弄出了一樣洗衣用的東西,想給嬤嬤您評斷一二,還請嬤嬤不要見怪。”
“哦,用來洗衣的東西?莫非是什麼皂角弄出的奇怪東西?”曹嬤嬤輕輕一瞟花上雪手中的小木盒。不以為意的中又帶著那麼一絲不屑的說道。
“也算是吧。嬤嬤先看看效果如何。我這東西除了能夠用來洗衣之外。亦可用來沐浴,我自己已經試過,挺好用的。然後想到嬤嬤您,就送來給您瞧瞧,若是好使,也好讓嬤嬤拿去給主子們試試,說的還能露個臉,往後高升,只要別忘了奴婢就好。”花上雪說著也不等曹嬤嬤開口,直接就將密實的盒蓋開啟,頓時一陣撲鼻的清香鑽入曹嬤嬤的鼻子裡,讓她原本不以為意的眸子微微一亮,又湊進些嗅了嗅。
“好香的東西,這香味是桃花的香氣。”
“三月裡桃花盛開,正好姚園裡也有一株桃樹,便採了花瓣加入這肥皂之中,自然有著桃花的香味。只可惜,我功夫不到家,卻是浪費了不少。”
曹嬤嬤目光閃了閃,落在肥皂上雕刻的花上,確實四四方方里,一枝桃花盛開的圖。
“這花是你刻的?”曹嬤嬤摸著木盒中的兩塊肥皂上的花紋問道。
“哪能呀,畢竟是拿來孝敬嬤嬤的,自然要擺弄的好看點才是。其實,也就是花了錢請人刻了個模子,嬤嬤又不是不知道,姚園裡的丫鬟們,若是誰人能夠有這樣一門手藝,還能待在姚園之中?”花上雪暗自心驚,幸虧轉得快,差點就忘了能入姚園的人,根本就沒人有這本事,不然早就最初分配到其他地方去了,還至於丟到姚園當差。
險些讓曹嬤嬤生疑,從好事變成壞事,她終究是不夠謹慎。
“倒是有心了。只是,這東西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好用?你拿什麼東西保證呢?”曹嬤嬤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別人說什麼,她就相信,能夠在王府當差那麼多年,哪怕只是一個最低微的漿洗房小管事,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隨意拿捏的。
能活到她這歲數,哪個不是成了精的,根本不會為了一點小小的功勞,把自己搭了進去。
“嬤嬤可以請人試一試。奴婢這裡還有一團剩下的肥皂,可以用來洗手,亦可拿來洗衣服,好不好用,一試便知。”花上雪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遭,早就準備了試用的肥皂,是切下來的肥皂捏成的團團,然後拿了模子拍成四方形的,雖然不多,可至少足夠實驗之用。
曹嬤嬤接過花上雪遞給她的小塊肥皂,對比了色澤與香氣,一模一樣。這才起了身走出房間,走到了一旁負責漿洗在主子園子裡當差的三等丫鬟的衣物堆裡,讓人選了一套裙子,將肥皂交給對方試用。
那漿洗的婆子也不多問,曹嬤嬤讓她拿來洗衣服就洗衣服,一番搓洗後,這衣服果然比用皂角洗的乾淨,不但如此,聞起來還有股淡淡的桃花香,
看著如此效果的曹嬤嬤此時方才露出一絲喜色,看著花上雪的目光也稍稍有了一絲溫度。
儘管如此,還有洗澡這功能沒試過。
府中的主子們身子嬌貴,這負責實驗的人自然不可能是那些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