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蘭被塞住嘴巴拖下去,發不出聲就一直扭頭瞪著海蘭珠,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一頭怒豹,射出齧咬般的光芒來。
海蘭珠害怕地閉了閉眼,突然想起之前孟古青說過容許納下卓蘭的話,便想挽回頹勢以便平息內心的恐懼:“孟古青,你之前不是說可以……”
孟古青心內冷笑,雙目一閉就“暈”過去了。
眾人衝上來,索倫圖一個箭步就抱住了她,回首一瞪:“我的女人誰敢碰?”
聲如洪鐘,殺氣凜然,就連皇太極都被震住了,誰也沒有動。
索倫圖摟抱著孟古青直到回到側屋才放開,親手將她輕放在床上,因為等不及了,扭頭見眾人已跟到側屋來,便不理旁人單問賽罕:“賽罕,看看你主子怎麼了。”
“嗻。”賽罕也是懂醫術的,手一搭脈卻很疑惑:“這。”
“到底怎麼了,快說呀!”索倫圖急得抬手就打了一下。
脈像完全正常。賽罕被這麼一打倒反應過來,趕快虛張聲勢:“主子這幾夜忙著迎接老親王和賢妃為他們準備禮物沒有睡好,氣血有損,這會兒又經了傷心事,所以……”
都是海蘭珠的錯。索倫圖一聽就去瞪她,恨得雙眼發紅。
海蘭珠心痛得一顫,立刻哭起來:“小八,不關我的事,你怎麼這樣對額娘!”
“我們別打擾孩子休息,走吧。”皇太極也煩了海蘭珠,這一看要出事,趕快挽救。
因著他們許多人也就散了。
孟古青閉著雙目聆聽動靜,聽到人數漸少心也越來越安定,待到後來她偷偷地捏了捏緊握著自己的索倫圖掌心,便聽到索倫圖默契地吩咐下人們都退出去。並親自去關緊了門。等到僅剩他們兩個,孟古青立即坐起投入索倫圖的懷抱,熱切地嗅上他的面頰,邊親邊說:“小八,我愛你,你對我真好。”
“你都快把我嚇死了。”索倫圖扣住她的腰,狠狠地掐了一下,還覺得不解氣:“你這個壞女人。”
“我學你的。”孟古青勾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一下:“忘了?”
索倫圖這才猛然想起之前被海蘭珠打耳光時的裝暈,無奈地嘆息道:“這還成了我的錯?”
“我要是不裝暈,如今這困局怎解。我才不要吃虧呢。我現在受了‘驚嚇’,需要收驚壓驚,太子快點幫我想辦法。”孟古青摸著他的耳朵。倚靠著說了幾句。
“你可真是個鬼機靈。”索倫圖點點她的鼻子應著說:“都依著你,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嚇我就是了。你是我最愛的,偏這樣折騰我。”
“我知道。”孟古青緊緊地摟著他,抱了許久才放開。待到要送索倫圖離開時不經意地一瞥,見著床邊立著的雕破圖風上擔著之前福臨相贈的白虎皮薄毯。心兒一動忙撫遮著索倫圖的眼睛,做出下床的舉動:“我送你走。”
“不用了,我自己走。”索倫圖捨不得地又吻了吻香唇後才鬆開,叮囑她:“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一定辦得妥貼。”
孟古青容他離去,這一夜睡得倒也安穩。醒時方覺誤了時辰。平時她早已服侍哲哲穿戴梳洗,今天卻睡過了頭。她剛想動作,突然想起如今在裝病又躺下了。略等了一會兒便聽到門外有響動。
原是外邊接到了風聲,該當來探病。但是宮中的嬪妃都很懼怕海蘭珠,為了兩全其美,便悄悄地遣奴才來送禮。才只片刻功夫,娜木鐘。謹妃,莊貴妃。石嬪,佟嬪等已派了人來。人來人往頻繁得緊,孟古青見睡不得了,便坐靠著枕頭一一答謝。
最後進來的是哲哲和蘇泰。蘇泰福晉笑殷殷地走到床邊,自下人南迪手中接過了一匣珍珠,溫柔地遞給她:“真是巧了,我今兒來帶了珍珠,這是壓驚的好物,教下人研了粉,少少地服一點,對你有好處。”
孟古青放出“受驚”的話是有緣故的,不便說破便道了謝便讓賽罕收起來,和哲哲和蘇泰略談了片刻,她便邊說邊哭,投在她們的懷裡撒嬌。沒有多久就聽到屋門響動,海蘭珠來了。
海蘭珠的眼睛有些浮腫,面現紅疹,明顯昨夜也哭得狠了,可這一早卻不是趕來興師問罪的。她的臉上佈滿沮喪的神情,也有一些羞愧。因見著屋裡還有旁人,便遲疑地走到床前,嘆了口氣道:“孟古青,聽說你受了驚,我帶來了一樣東西,理當管用,你這便收著吧。”她鬼鬼祟祟地自下人薩娃手中拿過一個紅綢包裹的小方盒,忙不迭地塞到孟古青手裡,生怕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