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爬床女之死下
僅是一天,流言便傳散了開來,很恐怖。<-》
為著不使主子擔心和難堪,孟古青身邊的人都用心地瞞著,不讓她知道。
這夜晚膳後,孟古青在屋中疊著千紙鶴一時睏倦竟坐在秀墩上睡著了,迷糊中竟感到有人靠近她,把什麼披在她的身上。猛然一睜眼見是福臨,忙問:“怎麼是你?你怎麼出來了。”
福臨託著一張白虎皮薄毯蓋在她的身上,溫柔的目光中隱含著一絲憂慮:“太子爺有命不許我出來,可是我非見你不可。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說。你可知道太子這樣急切地打發姬蘭和卓蘭去壽安宮是為什麼,他已經寵幸了她們,只不過為了日後的打算才臨時安置到壽安宮。等到皇阿瑪和宸額娘向你施壓之時,他就可以順水推舟地收納回來。表妹,你怎麼會這麼傻相信他!”
“貝子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莫非您親眼所見。”真是胡說八道,孟古青聽得簡直要發笑了,心想就算是挑撥離間,能像福臨這般生動的也算難得。
“我沒有親眼得見,可是已經傳開了,大家都知道了!自從我住進毓慶宮以來,一直很注意太子的事情。為著使你幸福,我不惜花費大量的時間來觀察他,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能不能使你快樂和安祥,因為我那麼愛你,我一定要保護你。結果事實是殘酷的。姬蘭和卓蘭被打發走的前夜,上夜的人還有薩仁嬤嬤,只要她安排良機一切事端都是可能發生的!小八根本已經受用了她們兩個,卻假惺惺地說打發她們去壽安宮,他這樣對你太過分了!”福臨說得激動起來,竟已伸手欲扳住孟古青的肩,將她當成自己的女人般安慰。
“貝子爺。”看他沉浸在編織的戲路里自說自演,孟古青倒有興致繼續看下去。伸手一撥便讓開了他和薄毯,隨後問:“既然您認定太子爺已經做下了骯髒的事情,不如我們一起等他回來對質。”
“不!”本來就是胡編的,怎麼能夠對質呢。福臨一瞬驚恐,很快地說:“這是我和你的貼心話,不可以讓太子爺知道,日後一旦他納了她們兩個,你就明白了!”他想只要孟古青相信就是弄假成真。
“不行,打鐵趁熱。”孟古青佯裝地要帶上他,一拉輪椅的扶手,頓時聽到一聲輕響,福臨身上有東西掉了下來。
是一隻天青色縐紗如意結。
孟古青隨意地掃了一眼,知道這是之前她讓烏雲珠結的,便輕笑道:“貝子爺,您剛剛說很愛我,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魯嬤嬤替我結的,你不要胡思亂想!”福臨好後悔之前的深情表白。
“是麼,可是前幾天我明明看到了烏雲珠,這個是我讓她為您結的。我們還聊了一會兒呢。”孟古青嘲諷地望著他,無情地撕開假面具:“貝子爺,烏雲珠剛剛傷愈便急著來瞧您,這份情意您全不在意,卻對著我大獻執勤,您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這點小事都在騙我,還想讓我相信您的話嗎。”
她這麼說,立刻顯得福臨對索倫圖的一切作為都是在憑空捏造,蓄意陷害。福臨幾乎等同於告訴她流言是他散播的,而他只是急著來驗看“成果”。
福臨臊得滿面通紅,一下子沉默了。
孟古青有意趕他走,卻聽到院外傳來響動。孟古青很快被點名叫到主屋回話,而福臨也窮追不捨地跟去。
原是不服氣的海蘭珠找上門來,還強迫地帶上了索倫圖等人。
孟古青甫一進屋見著陣仗便知道她想發難,大方地一福後笑說:“姑姑,看來您有要事,不過,皇后出去散食了,請您稍等。”
清寧宮是哲哲的地盤,海蘭珠在這兒審她就等於在打哲哲的臉。海蘭珠思量著便吩咐:“孟古青,你跟我到關睢宮,還有,福臨你也去”
“姑姑,我看沒有必要了吧。”孟古青偏不理會,輕笑著說:“既然您特意來找我,還是在這裡說吧。”
“哼。”孟古青擺明了是以哲哲做靠山,海蘭珠想了想,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她立刻叫人去請皇太極。
若是這樣就審問起來必然唐突,但海蘭珠已等不及了,所以先發制人:“你強行把小八的近身宮女卓蘭和姬蘭趕到壽安宮,你可知道她們是我跟皇上送給小八的,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姑姑,您是聽誰說的?”孟古青毫無懼色瞟望了一眼。
“你膽大妄為還怕別人說嗎。你阻撓小八親近她們,竟然把她們發放到冷宮去,你真是惡毒啊!”海蘭珠避重就輕地回答著。
孟古青聽到這種話便知道海蘭珠已去過壽安宮,姬蘭一定跟她說了些什麼。姬蘭一心保命理當不會說出親衛的事,那麼便很可能賭一把。但這樣的選擇同時也表明她出賣了索倫圖和孟古青。
既然如此,孟古青也不必再容情,這便對海蘭珠坦然說道:“既然姑姑這麼說,卓蘭和姬蘭必是人證,請把她們叫到這兒來,我們當面對質。”
“怕你不成!”海蘭珠威風凜凜地喊道。
不一會兒,卓蘭和姬蘭便被領來,跪到了屋子裡。卓蘭一心表示是被打發到壽安宮是因為損壞了索倫圖的東西,是自己的錯。而姬蘭的說法則和海蘭珠完全相同。
不同的說辭表達著不同的心志。孟古青瞬間已做出保全卓蘭的決定。她閒閒地掃了姬蘭一眼,親切地問道:“如你所說我阻撓太子親近你,那麼依你的意思是太子主動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