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海蘭珠哭腫了眼睛,便牽住皇太極不許他離開。皇太極依著她,教人傳話說不去了,等晚上情形好些,在乾清宮賜宴接風。
到了晚上,一切儀式比照去年,乾清宮席開三桌。索倫圖,博果爾,福臨等年幼的阿哥一桌,哲哲和孟古青,嬪妃以及內眷們一桌,陪著阿藝思,皇太極和濟爾哈朗,碩塞,葉布舒,阿濟格等一桌,陪著吳克善。
一時熱鬧,便添了更多的吉事。
碩塞在席間稟告皇太極其樂格有孕,阿濟格也稟報若雲有孕,都說是沾了皇太極和宸妃的福。
皇太極高興各自賜賞,因海蘭珠緊靠身旁,便笑著說:“你們要謝便只管謝宸妃,這都是她帶來的呢。”
言下之意,便是宸妃的得孕令碩塞和阿濟格的新妾都沾了喜氣,他們的孩子是新寶寶帶來的。
碩塞和阿濟格便攜帶著新妾到海蘭珠跟前跪拜。海蘭珠得意地輕撫著肚子,將日間的不快扔在腦後。
這一餐大快朵頤,又因著阿藝思之子伊勒德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布木布泰,謹妃,娜木鐘圍繞在阿藝思身旁,不停地誇讚著。
索倫圖在鄰桌有些嫌吵,又不能置喙什麼,便起身去到皇太極席上敬酒,敬完了酒回頭,竟見著福臨走到孟古青身旁不知想幹什麼,忙緊張地跑了回去。
福臨原是想要刁難孟古青一下,便和她比賽說繞口令。近來福臨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在課業上十分勤奮。因著早有準備,所以這樣做也是為著揚眉吐氣一回。
當福臨說完“四與十”的段子,便笑咪咪地盯著她,自以為這是極難的了。誰知孟古青即刻回道:“貝子爺說得不錯。我也有個段子,獻醜了。‘一位爺爺他姓顧,上街打醋又買布。買了布。打了醋,回頭看見鷹抓兔。放下布,擱下醋,上前去追鷹和兔,飛了鷹,跑了兔。打翻醋,醋溼布。’”
很流暢。完美極了。福臨完全沒有想到,愣了半天才道:“表妹說得好。”
“比不上您,聽說您最近特別用功。”孟古青暗諷著。
怎及信手拈來,福臨咬了咬唇,抬眼仔細瞧她。突然心中一痛。
孟古青總是神采飛揚。不見愁『色』,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總也沒有為難和痛苦。她人生的每一步都彷彿在印證著是命運的寵兒,只有讓人羨慕的份兒。
不知不覺,無法企及的福臨便被吸引了,『露』出豔羨的神『色』來。
他是認真的,偏是這份認真最為諷刺。
孟古青冷笑了一下,想起“前世”福臨在她面前提起烏雲珠的時候,便是這樣痴『迷』的眼神。那時候,他還冷冰冰地諷刺孟古青望塵莫及。
烏雲珠在福臨心裡是凡人不可企及的神女,而今,也不過是個時時需要青紗遮面的“次品”罷了,就連福臨也是這樣的。
孟古青默默品味著當中的奧妙,淡淡地微笑著。偏是如此。福臨的心便更熱。
福臨想起命運的捉弄覺得很痛苦。他和索倫圖之間的差距不必多提,孟古青的存在也為索倫圖添了十分的光彩,光這一點,烏雲珠永遠也不可能做得到。
突然間,福臨恨不得代替索倫圖的位置,恨不得和孟古青有婚約的人是自己,他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