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孟古青這句話攔著,海蘭珠倒不便再說什麼,只好笑了笑。
這時候,哲哲來了,氣氛便突然變得和睦起來。
海蘭珠並不想行禮,所以拖著不動。哲哲向來瞭解,只看了一眼便主動道:“宸妃,你歇著便好,本宮過來湊湊熱鬧。咦?”
哲哲瞧見海蘭珠懷中抱著的孩子,便主動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接在手中,竟十分喜歡。也該是天生的緣分,伊勒德在海蘭珠手上很安靜,一到哲哲的手上便咯咯地笑起來。
“這孩子真好啊。居然不哭呢。”哲哲十分喜悅,便伸手指逗弄著他,誰知被伊勒德一下子吮吸住了指尖,便驚喜道:“呀,這麼小就會纏人了,真可愛。”
說著,哲哲便不禁低頭,親暱地碰了碰伊勒德的鼻尖。
伊勒德笑得更歡了,像輕盈的銀鈴搖動著,並且伸出白藕般小胳膊去抱哲哲,哲哲摟緊他親了一陣,待皇太極提醒坐下以後,索倫圖從旁邊走來,不依地道:“皇額娘,兒子可要吃醋了,您不許疼他。”
“皇額娘何時不疼你了,瞎吃得什麼醋。”哲哲抽出一隻手,笑著回身捏了捏倫圖的臉。
“不行,不管到什麼時候,我才是最重要的。”索倫圖伸手摟住哲哲,嗅了嗅。
雖然哲哲不是生母,但索倫圖在很多時候都感到她比海蘭珠可親得多,況且,剛剛海蘭珠總是在說“新阿哥”,被刺傷的索倫圖便忍不住向哲哲渴求溫暖。
海蘭珠在一旁看見,頓時受了刺激,幽怨地招手:“小八,你過來。”
“額娘。”索倫圖回答著,變得不快樂。
海蘭珠面上便浮起一絲笑容,伸手摟近了他,小聲說:“吃醋了?呵呵。皇額娘不疼你。額娘疼你。但是你要聽話,不然,將來額娘就只疼小弟弟,不要你了。”
她一邊說,另一隻手輕輕地撫了撫肚子,希望索倫圖說出討巧的話來。她必須在皇太極和索倫圖中的心中是最重要的。永遠也不能變。
索倫圖瞧著她的肚子,目光瞬間黯淡:“皇額娘不會不疼我的,額娘卻變了。”
“你。”海蘭珠的心被重重一撞,頓時眼中便惹了淚霧。
皇太極見狀忙來勸慰。為著情面。哲哲快快領著索倫圖和孟古青等人退出來,回到清寧宮敘話,細說之下,才知道海蘭珠竟然強留伊勒德。
哲哲頓時唏噓不已,她很清楚,只要是海蘭珠認定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阿藝思嘆氣道:“皇后主子不必為奴才憂心,留下便留下吧。也是這孩子的福氣。只是不知道伊勒德將來能不能伺候好新阿哥,若有疏失之處,還請皇后多多擔待。”
雖這麼說,阿藝思亦是忍不住哭了。
見狀,孟古青暗暗拉動吳克善的袖子,說了一句悄悄話。吳克善便出聲道:“阿藝思,倒不必這樣難過,有皇后看顧著,這孩子怎麼會受委屈呢。再說。你怎麼就認定是新‘阿哥’。”
“是呢。”哲哲感懷地眨動著眼睛,幫著說道:“也許宸妃生下女兒也說不定,到時候,本宮給你們保媒可好?到時候可又是親上加親了,哪還有這麼多愁呢,是不是。”
如果是這樣,倒是一件十分便宜的事。阿藝思被說動了,有些羞愧。
哲哲見狀便高興地道:“本宮帶太子去別處走走,你們在這兒和孟古青好好聊聊。許久不見。必定有許多話說,就不擾你們了。”
說罷。哲哲便牽著索倫圖的手出去,蘇布達和薩仁等人相隨。
屋中頓時變得安靜下來,間或有幾聲伊勒德的咿呀聲。因為思念,孟古青抱著阿藝思和吳克善哭了一會兒,才對他們道:“阿瑪,額娘,這一年不見,你們好嗎。”
“很好。”阿藝思抹了淚,笑著輕拍了吳克善一下,嗔道:“孟古青,快恭喜你阿瑪,你阿瑪又添了新人了。”
當著女兒的面被提起,吳克善感覺有點羞恥。不過,阿藝思有孕在身,這種事也是難以避免的。令人驚訝的是,吳克善不但納了幾個女人,而且,她們都有了身孕。
阿藝思大度並沒有追究什麼,孟古青也理解地點了點頭,對吳克善道:“阿瑪,恭喜阿瑪,我們科爾沁人丁興旺是好事,但您千萬不能冷落額娘,不然,額娘和我都會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