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進來,看梁思善要佈菜便說:“辛苦了,廚房裡有給你們備的點心,先去用吧。”
下人應該留在這裡伺候,不過樑思善知道小兩口想要獨處退了出去。其餘的也不打擾了。等他們走後,孟古青親手為索倫圖穿衣。索倫圖倒是很享受她的照料,只是臉上有些發汗。孟古青順手摸了摸,索倫圖便忙說:“不是發熱,剛剛做了夢才激了汗出來。”
那大約是不太好的夢。孟古青心疼的拿過水巾給他,索倫圖隨意的擦了擦,一笑:“先用飯吧。”初到科爾沁定會有許多人前來問安,昨夜他們都不得閒,省了氣力,今天卻不得不應付了。
索倫圖剛喝了幾口粥,便聽在外面的吳達哈說福臨來了。
福臨看到梁思善那些人都在外面候著,想必孟古青就在裡面,便也識趣的請求在外面請安。
這樣倒是很好的,索倫圖也不耐煩見他。福臨鄭重的行過禮後便由著特木爾帶走了。特木爾看到艱難的樣子擔心腿受了傷,很後悔。他原是扶著福臨回寢帳,但走了一半路,福臨想起索倫圖便堅持要過來。
早知是這樣倒不該應允。
福臨跪了一夜確實有些辛苦,但還不至於不能走路,故意做給人看罷了。小聲的告訴特木爾:“世子不必緊張,原是我這腿素有寒疾,所以跪了一夜便不中用。容我回帳。上些藥就好了。您自己身上的傷才是要緊的,若為我嚴重,那我便是罪人了。”
特木爾的氣色也不是很好,但在他看來福臨救了他又被他連累罰跪,自然要親自照看他才是。
便是這樣,福臨順理成章的回了他的氈帳。
吳達哈盯著方向。知道他們這就開始了狼狽為奸。忙通知索倫圖。索倫圖用過早飯後問孟古青要不要先請濟爾哈朗過來。福臨到了草原,盯梢護防之類的事情要安排得更隱秘,應當和他商量。還有剛才的事情也值得警醒。
孟古青也這樣認為,不過說不定等下會有更多前來請安的人,會耽誤他們談話。便說:“一起召集過來吧,福臨已經請過安不叫他就是了。對蘇赫和雅圖那樣的有個面子情就可以,佔土謝圖和喇瑪思他們終究是小五爺的人。便是投靠了我們,也不能輕易的相信。等打發了這些人以後,再留叔王和阿瑪單獨說話倒也方便。”
若是各個部落的首領還有博禮,永安,蘇赫,梁思傑等人都來請安,孟古青在場就會引起疑慮。索倫圖思及這些便說:“你先回去吧。等有了訊息我再見你。”
孟古青想起要找頓珠談話便依了他。回到寢處不久後頓珠便趕來了。孟古青見她右臂不忍抬起似受傷了,便想昨夜回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因她不說便遲住了。原是昨夜頓珠回去後又去瞧過特木爾,因著雲都也在,便受了牽連,潑翻的水壺倒在了她的手臂上。倒是燙傷了。
家醜不能外傳,頓珠便不說了。孟古青教賽罕取了一些傷藥來,親切的說:“你大哥的傷可好些了,這些藥是我的心意,帶回去罷。”
頓珠見數量眾多,也有一些是醫燙傷的,便知孟古青猜著了。這樣周全她的顏面,她很感動,便也實說了事故,又說:“剛才奴才還見到大哥扶著純郡王,他們若是親近了,倒不是好事。”
孟古青想起“相親”的事了,看來應當試探她:“純郡王救了世子,姐姐的印象怎麼這樣不好。”
頓珠想起過往的交談,深深疑慮:“純郡王不該和太子相爭,昨夜不經吩咐便自己跑開,這不是身為臣弟的本份。”
孟古青點頭誇讚:“姐姐明智。”
頓珠聽出了話外之意,忙說:“若使得父兄被他矇蔽做下惡事來。奴才和土特謝汗部便是水深火熱不得解救了,請太子妃慈悲幫奴才想想法子。”
“這事還要和叔王和我阿瑪商議。我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們,還有你們自己也要準備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以免臨時有用處。”
頓珠倒是極聰明,這便想起了孟古青說過光孝寺遇刺的事情:“您說的是不是石灰粉和小鏡子。”
“是的,平日也要穿上金絲甲還有預備兵器。”雖然石灰粉流於俗物,如同土匪的行事,但也是值得一用的。
頓珠記了下來。
孟古青又說:“千萬不要撩撥那些土匪,否則會給福臨可趁之機。我會勸說叔王將他們的營帳安排得遠一些不會驚擾你們。”土匪擅長盯梢和隱藏,又有多年的山寨經驗,如果將這些人當成暗衛,也許他們在關鍵的時候能立下大功。
頓珠點頭,因為她的位置離帳邊近一些,側耳聽到了什麼動靜,便忙過去撩撥氈帳偷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