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會兒也還在賣弄賢良,孟古青看到福臨暗暗勾起了唇角,心想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兩全其美,可是憑什麼教他撿這便宜。微微一動,觸到了阿藝思的衣袂。
阿藝思喚道:“純郡王,這事原是要賢妃處置,雲都親王和世子都已同意了。”
博禮剛才當眾說過當罰特木爾這樣的話,便是想要保全他們也是要自己打臉,這可是作死了。她已開口求過了,再求她也捨不得自尊。
這便是要特木爾自己主動哀求。若他要逃過這三十鞭子,便要放過大當家和土匪們。若他要追究那些人,便要自己先抵了三十鞭子,還有背上得罪索倫圖的麻煩。
若是過後孟古青再對他說起之前的事,便是雪上加霜。以索倫圖敢帶土匪帶草原的性子看,他便是殺了他也是極有可能的。
為了這些土匪倒要賠上性命,又何苦呢。倒是第一條路更便宜些。特木爾年少氣勝,偏又放不下臉面,轉頭瞧著雲都。
雲都也不肯說,臉色變得更差了。
這樣耗著工夫,頓珠得了訊息趕來照看,倒替他們圓了面子。頓珠也是恨特木爾惹事,便忙著跪求孟古青:“太子妃,賢妃娘娘,原是奴才的哥哥不該夜行,求你們看在他有傷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博禮看了看孟古青,見她很安靜沒有阻止,便忙著說好。音畢,一頭冷汗。
福臨有點失落,不過想著日後還有機會。便也不再開口了。這時候孟古青偏又問:“純郡王這樣仁義,卻不知道出事的時候為何扔下太子自己逃脫。便是你要去救人,難道竟不能得了太子允許再行動。一有危險便要棄逃不成。”
這話可是太重了。福臨一怔,便忙賠笑道:“我也只是為了幫太子分憂罷了。”
“那麼聽到太子受驚昏厥。為什麼你連問都不問,倒熱心的在這裡為驚嚇到太子的人求情,你是何居心。”
福臨卻是沒有想到這個。認真追究便成了罪名。他只好又笑著說:“原是為了幫太子的忙,怕太子擔心罷了。這裡的事完了以後我便去伺候。”棄太子生死不顧的錯處可是死罪,若爭吵起來他會吃虧。
孟古青笑著看向濟爾哈朗。早積了怨氣的他便也跟著說:“本王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正如純郡王所言,大家已經睏乏了,就罰他在這裡跪地自省吧。”
這樣也算得是輕罰了,逃不開顏面掃地。福臨不以為忤的跪了下來:“叔王說得對,確是該罰,只盼天亮之後允我去見一見太子,福臨惶恐,不敢再有錯處。”
到了這時候還要作。孟古青和濟爾哈朗都不理他。
特木爾和雲都雖是很生氣也沒有用處。
他們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同情的跟福臨說上幾句罷了。
眾人散開,孟古青便去了索倫圖的帳子,索額圖和多爾博已回去了,經由下人安排宿處。服侍索倫圖的那些人都退到了帳外。沒了閒人,孟古青輕鬆許多,去到軟榻前拍了一下手。輕喚道:“我來了。”
索倫圖緊張的裝暈,極怕被人瞧出來,聽到聲音確是對的,驚喜的睜開了眼睛。燦爛的一笑。
孟古青由他握著手,笑道:“無事了。那些土匪另有營房管制,不會出亂子。至於雲都和世子也都回宿處。“
索倫圖放了心,勾起唇角突然的吻了一下她的手指:“你辛苦了。”
“太子好生歇著罷,明兒還要接見眾人,甚是耗心神。”孟古青為他倒了一碗香茶後看他喝下。安撫的說。
索倫圖捨不得放她走:“福臨可是又賣弄了?”
說到這些。孟古青輕笑著瞟了一眼:“你吃味兒不成,我們都在他再作又能怎樣。現在跪在那兒呢,到天明才能見你,若是你不要見。他便回帳裡去。瑪嬤本要助著他,可他們都沒有想到你會裝暈,避了鋒芒。”
索倫圖也覺得這樣才成:“就該是這樣,福臨才到這裡就想收買人心,未必太小看了你和叔王。”
孟古青摸摸他捏得過緊的手,笑道:“我看他確是很想接近雲都和世子,倒不似尋常的拉攏。我們現在先不要發作。”
這一說,索倫圖便想起了“相親”的事來,有幾分激動:“也不怪福臨這樣著急,將來他們有可能是一家人。”
孟古青追問了下去,得知相親的想法後,也想起了頓珠曾經探問過的話,看來是真的,雲都的勢力不小,若是真的跟福臨結了親,對福臨可是極有益處的。不過福臨已有好幾個女人,依著頓珠的身份便只能做正室。這樣算來,可就比諾敏要高上一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