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諾敏的臉色立刻變了,猶如見鬼似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孟古青環視了一下週圍,強硬地絕了她的後路:“妹妹既是跟我一同做靶,我先去了。妹妹別讓我久等。”之後便走到為了幫助主子比賽的奴才們的位置候著,拿過蘋果,並且吩咐梁思善等人:“如今不是用鞭是用箭,你們去拿了弓箭來。”
梁思善哪裡敢動,身兒一彎,哀求著並且偷瞟索倫圖,盼他來勸。
索倫圖是因被嚇到了,怔了片刻方才明白孟古青是要做什麼。急忙一邊喊一邊跑去,扳住她的肩便要趕走她。
孟古青已下定決心,繞開阻撓,輕鬆地掂了掂手上的蘋果,小聲說:“太子,莫讓人家笑話我的男人沒有膽量,我對你有信心,你也應當對我有信心才是。”
索倫圖一怔,明白她這是在激勵自己。但他仍有遲疑,他和孟古青素日修習騎術箭術且都不弱,可這畢竟是在當活靶啊,若是摯愛損傷分毫,他永遠都不會饒恕自己。
孟古青抬手抹開他緊皺的眉,勾起彎如月牙兒的笑意:“難道真是怕了,不敢陪我放肆一回?”
索倫圖一向最是叛逆,聽了這話,心頭猶如縱起了烈火,大笑道:“好!來人!”他命令下人梁思善和塔娜去拿箭,又伸手點點兄弟們,集合道:“博果爾,福臨,巴爾堪,蘇赫,多爾博,你們都過來比試箭法,都拿出真本事來,不然我必有重罰!”
因此次在場的少年共有六人。正好可以分成兩組,三人以孟古青為靶,另外三個則是以諾敏為靶。互相比拼,效驗一下膽量,免得被人恥笑。因著孟古青和諾敏分別是索倫圖和福臨的女人,她們的表現也與各自男人的尊嚴息息相關。
所以,這場比試中索倫圖和福臨儼然凸顯了出來,只是神色大不相同。
索倫圖興奮至極,福臨卻是懨懨不歡。待分好了組,福臨仍是推三阻四的。
孟古青見狀怕掃了眾人興致。便說:“九阿哥,你和太子最後再比就是了。”又一掃諾敏的方向,微責道:“六妹妹。怎得還不過來?”
諾敏的手一會兒在摸頭髮,一會兒在摸肩膀,顯然侷促不安,她先是找藉口說戴的首飾多不方便,後來又以塔拉也是福臨的女人為由。叫塔拉代替。
孟古青一一拒絕了:“你先除下首飾交給娜仁嬤嬤看管。塔拉只是下人怎能替你。磨蹭得倒讓人笑話,快過來!”
諾敏急得哭哭啼啼,只好摘了首飾交給娜仁,然後扶抱著卓木婭走來。
比賽開始了,孟古青安然的挺直身軀,目光清明地正視前方。而諾敏則是拉著卓木婭不放手地站在一起。
第一對比試的是巴爾堪和蘇赫。二人都面紅氣喘,顯然都很緊張。但未有多久,便都一同睜亮了雙眼。舉高弓箭飛射而出。撲撲兩聲後有了結果。巴爾堪的箭離孟古青還有幾尺便掉在了地下,而蘇赫的箭雖是夠遠,卻微偏寸許插入了諾敏的頭髮,銀色的箭頭冒出寸許,搖搖晃晃。沒有任何意外地引起了鬨笑。
諾敏面紅耳赤。身子應激地縮成了一團,撲向卓木婭叫救命。待頭上的箭被拔下時已是兩腿發軟。下去坐著休息。
孟古青嘖嘖生嘆地看著這些,靜待下一場。她知道,巴爾堪顯然是不敢比,而蘇赫大約是因為太緊張,若後來人還是如此,那比賽就沒有了意義。於是拿眼神點了點其他人,鼓勵道:“太子可是要你們拿出真本事,莫非你們連我都不如嗎。”
剛才孟古青的表現很是說明膽量,也令大家感到欽佩,他們都表示不怕,只是沒有了諾敏後面的比試會有些不方便。
少了作靶的人,便不能彰顯氣氛,對孟古青也很不公平。
孟古青輕輕一笑,表示無所謂:“都拿我來比又如何。難道我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