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本就是一個人。
卻也不是一個人。
雲瑤心繫天下,她彷彿生而便是與天下,與眾生不可分割。
她不在乎自己受到什麼樣的不公正待遇,亦然不在乎其他人的鬼蜮伎倆,她只在乎,他們是否傷害到她所在意的眾生。
她的心太大了,大到連自己都容不下。
瑤瑤卻與雲瑤截然不同,她的心又太小,只看得到自己。
當瑤瑤想做成一件事的時候,她不會在乎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她天真的殘忍,彷彿是九天之上俯視眾生的神祇,在神祇眼中,眾生與螻蟻又有什麼區別呢?
祝雲謠和他們不一樣,卻也一樣。
她看得到天下,看得到芸芸眾生,卻也看得到自己。
只見祝雲謠身後的金光驟然大盛,頃刻間就盈滿了半邊天空,涇渭分明的界限被瞬間打破,而後就是摧枯拉朽的侵蝕。
姚芸竹不可置信的看著朝她湧來的金光。
怨氣遇到金光就像是一簇火苗撞上了汪洋大海,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徹底熄滅。
“這不可能!”
她死死的盯著祝雲謠,卻只看見後者雙目緊閉,雙臂展開,她的身後,雲海翻湧,金光不息。
衣袖獵獵而動,墨髮無風自起,在空中飛舞交纏,像是不斷舞動的爪牙。
姚芸竹不信邪的衝上前去,她的劍指著祝雲謠,彷彿要把祝雲謠劈成兩半一樣,然而長劍不等接近祝雲謠,就寸寸煙消雲散。
“你想用我的力量,殺掉我嗎?”
祝雲謠睜開眼,那雙眼睛微微彎起,像是兩彎月牙,然而她的眼中卻沒有笑意。
而是自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傲,在她的眼裡,世間一切都不過是清風朗月——都在那雙眼睛裡留不下任何的痕跡。
“母親……”
姚芸竹的雙膝一軟,忍不住跪在地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祝雲謠。
她的淚水從眼眶滾落,不過是片刻就爬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