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年的身影也徹底消失,許凡若有所思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隨即站起身來抖動了一下身軀,渾身噼裡啪啦的響聲中,向工作臺走去。
他其實在對青年找回場子這件事上,並沒有過多意外。
一些家世不凡順風順水的年輕人,突逢如此大辱,自然而然,是要為了心底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來找回場子的。
找回場子失敗了再撩下狠話,多見少怪,隨之被他拋在腦後。
這些他沒少經歷。
在克萊曼斯求學之前,他在科達鎮,到鎮子外面的機械廢墟中撿破爛,可是沒少與那些同齡人置氣。
可無一例外的是,那些嬌氣的傢伙們,根本就受不了他一拳兩腳。
往往忍無可忍之後,全力一拳下去,那些扎堆在一起,大上一些比他壯碩的孩子,立馬就跪了,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後來那些無所事事的孩子們,見到他就繞道走。
這讓當時有些內向的他,在科達鎮所有孩子畏懼的眼神中,好一陣子滿足。
不過風光也就是那一陣,後來不知為何,許大年知道了他的英勇事蹟。
很開心的將他叫到身前。
先是口腹蜜劍的將他拾破爛換取的零花錢騙走,然後要小許凡和他對打,贏了將聯邦幣還他。
在同齡人之前從無敗跡的他,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在許大年手中跪了。
至於少的可憐的聯邦幣,則成了許大年的煙錢。
多年在許大年手中磨練,他的氣力、爆發力,甚至身體柔韌強度,所能到達何種程度,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過金達夫老頭似乎看的很清楚,在老頭的機械維修店中,老頭在傳授他維修技巧之時,輕描淡寫的語氣,告訴他,不要隨便與人起衝突,特別是動用拳腳。
金達夫老頭說,人類聯邦講究的是科技至上,律法為主的高階文明國度,拳腳格鬥手段,上不了檯面。
以至於這麼些年,在興趣轉移到機械維修上之後,許凡已經很少與人起肢體衝突了。
向這兩日的意外,還是這麼些年頭一遭。
例如剛剛和絡腮鬍漢子拳拳到肉的對打,以及躲避掉後來的中年男子那致命一擊,那股隱藏在血脈中,隱隱的蠢蠢欲動血液燃燒之感,令他有些興奮。
儘管他心底不願意承認。
他長年隱藏在理智下的本能,對戰鬥有著天生的狂熱。
他不想知道這種令他心底厭惡的本能,與他的身世有沒有關係。不過,如同每次被老爹許大年打成重傷昏迷,第二天奇蹟般完好無損生龍活虎,從絕對不是恢復液,全身浸泡在一種不知名液體中醒來一樣,他對此持懷疑保留態度。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真相。
比如他和老爹許大年,到底是不是人類聯邦的公民這個事實。
以及許大年到底在隱藏著什麼。
*
收起思緒,將亂中有序地工作臺收拾了一番,許凡關上器材室的燈,準備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