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公主,太子殿下和永王、定王都沒有到過我們府上,國丈今天身體不適,現在正臥病在床,因此不能接待公主等人,還請公主到別處去尋找太子吧。”
家人一說完之後,也不等朱媺娖回話,立刻退入府中,“咣啷”一聲,將府門關上,留下朱媺娖一個人在府門外呆呆發怔。過了好一會兒,才走下臺階,商毅道:“怎麼樣了?”
朱媺娖茫然道:“家人說太子不在周國丈府裡,國丈也病倒了,因此不能接待我們,現在我們怎麼辦?”
其實商毅早就知道周奎不敢收留太子三人,在另一時空裡,太子三人在北京城裡轉了一夜,誰都不敢收留他們,結果等李自成的大軍進入北京之後被大順軍所擒。當然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刻,確實很難有人敢收留太子,在這一點上,崇禎其實要負很大的責任,因為就算崇禎己有死心,也該先把太子送走,結果一直拖到最後一刻,才讓大子和永王、定王自己出宮去投奔周國丈,弄得誰也不敢接手。
按商毅的想法,馬上就走,但看到朱媺娖六神無主,一付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商毅又有些不忍,看看時間,這時大約是晚上十點四十分左右,因此道:“公主,我們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你想一想,太子他們有可能去了那裡?”
朱媺娖這時也是心亂如麻,北京的內城大致相當於後世北京二環線以內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半個時辰可以跑完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太子一行會躲到那裡去。急得眼淚在眶裡直打轉。商毅見了,只好道:“太子他們會不會去了內閣或者是六部這地方?不如到那裡去找一找吧,碰碰運氣。”
朱媺娖現在那還有什麼主意,只好是商毅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好在內閣和六部離周奎家也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
在這裡當然沒有找到太子等人,但卻另有收穫,原來在戶部發現了近六十萬兩白銀,甴一個叫郝俠君的戶部主事看守著。這些銀子是在十餘日前,崇禎下令命百官、勳戚、太監等人捐銀助餉得來的,但只收到二十多萬兩白銀,再加上戶部庫存的銀子,一共就這麼多了。而今天是郝俠君守夜,他到是十分忠於職守,一直堅守在戶部,無論外面怎麼亂,也沒有離開。
商毅來北京的目地本來就是為了撈錢,雖然這一筆不在他此前的計劃之內,但也不會放過,六十萬兩白銀可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對郝俠君的操守品行也十分欣賞,打算把他收為己用,於是立刻取出崇禎寫給自己的詔書,讓郝俠君過目。
郝俠君看完之後,也雙眼流淚,大呼皇上,對著皇宮的方向拜了三拜。對商毅的態度也大為不同了。也願意跟著商毅一起南下。於是商毅讓郝俠君立刻回去搬取家眷。
而趁著這麼會的功夫,商毅下令,將戶部的銀子搬運裝車,準備運出北京。銀子本來就己經裝好了箱,六十萬兩白銀,一萬兩一箱,共計六十箱,而在戶部又有現在的車輛,還有幾匹馬,因此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裝好了二十輛車。同時又套了兩輛馬車,讓朱媺娖和朱媺婕兩人乘坐,同時又分了兩個宮女同車待候她們,另外的幾名宮女則擠在另一輛馬車上。而這時朱媺娖早己經是精力交粹,躺在馬車上抱著妹妹一動也不動了。
這時商毅又叫來吳漢生,讓他帶一個偵察排計程車兵,換上普通裝束,暫時留在北京城中潛伏下來,探聽訊息,隨時送到大沽口去。同時又讓他們毎人分發了二十兩白銀。而吳漢生髮給一千兩白銀,作為活動經費,並且告戒他們,這幾天多儲備食物,儘量掩藏好武器和軍服,不要露財,小心防備大順軍計程車兵掠劫。吳漢生領命之後,立刻帶著士兵離開,設法潛伏。
郝俠君住得到是不遠,而且他為官淸廉,家裡也無餘財,因此帶了妻孑兒女和兩個家人一行共是七口人,只套了一輛車,趕快就趕到戶部與商毅匯合。然後一起離開,向崇文門趕去。
到了崇之門的時侯,差不多己是十二點了,沈揚等錦衣衛的人員也差不多都到齊了。錦衣衛的官級雖然不高,但權力極大,因此人人都有不少外撈,個個富有。現在一個個都拖家帶口,人人都趕著好幾輛大車,有人更為誇張的還帶了十幾名家人丫環。包括沈揚在內,也套了四輛車,兩輛裝滿了財物,一輛裝著沈揚的妻兒,另一輛是沈揚平曰最寵愛的二個姬妾,還跟著十餘名家人。
看得商毅也直皺眉,對沈揚道:“沈同知,最好告訴你的弟兄們,精減一下,能不帶的東西儘量不帶,輕裝上路。”
沈揚看了看自己的隊伍,也有些為難,道:“商總兵,我們這己經是夠精減的了,先就這麼走吧。等到了路上誰想扔再吧。”
見他這樣說了,商毅也不好在多說什麼,畢竟他和沈揚也沒多深的交情,不好強求,反正把自己的部隊車輛管好就行了,致於錦衣衛,就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隨後商毅立刻下令,商家軍在前開路,錦衣衛等人的車輛隊伍跟在後面,人馬開動出了崇文門,一起向北京外城的廣渠前進。而這時的時間,己是崇楨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晚上十一點四十多分,過不了一會兒,這一天就會結束了。
這時外城更亂,幾乎到處都是火光,遍地都是死屍,而且不時有零散的大順軍部隊出現,追殺著敗逃的明軍。好在他們這一隊人馬眾多,而且遇到攔路的人馬,不管是誰就是一陣排槍射擊,馬上就將對方打亂,因此到也沒有受到多少阻礙。走了約有半個小時,前方隱隱可見北京外城的城牆了。眾人也都十分興奮,因為出了北京之後,也就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