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甡點點頭,道:“商將軍,但說無訪。”
商毅道:“督臣兩路進軍,攻取黃州府,如果李賊聞迅,必會出兵前來救援,因此不如再派一支人馬,進取光州,危逼德安府,勢必牽制李賊,使其不敢出兵黃州,而是先救德安府。等我軍攻取黃州府之後,再南北夾擊李賊,定可一鼓破之,不知督臣以為如何?”
吳甡聽了,也沉思不語。其實按他的想法,根本就不是要攻取黃州府,只是想在雙方目前的邊境地區弄一點小打小敲,找機會打一二個勝仗,才好應付朝廷,一直拖到孫傳庭出關為止。而按商毅的意思,等於是和李自成全面開戰了。雖然這個構思不錯,在光州拖住李自成的主力,先取黃州,然後揮兵北上,兩面夾擊李自成,一但實施得當,確實有望取得一場大勝,雖然不能一舉消滅李自成,但可以收復德安府和黃州府。不過萬一敗了,自己必然會元氣大傷,一蹶不振。而且這一構思的關建就是進駐光州的人馬是否能夠拖住李自成的主力。而這個任務誰敢來承擔呢?
這時商毅又道:“末將願意請令,進取光州,請督臣示下。”商毅心裡清楚,要想使眾人心服,嘴說是沒有用的,必須拿出真實的戰績來。現在自己彈藥充足,又有關城可守,連清軍都對自己毫無辦法,擋住李自戌的大軍絕對沒有問題。而且這也是向南方的百姓和官員們顯示商家軍的戰鬥力,讓他們知道,商家軍有能力保護他們,為以後在這裡建立根據地,豎立一個形像。同時可以把光州當自己的臨時據點,屯集糧食和物資,以免和其他人攪在一起。
吳甡聽了,腦子裡轉了幾個念頭,終於決定賭一把,就看商毅部的戰鬥力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那麼強。因此咬了咬牙,道:“好,本督就依商將軍之議,由商將軍領軍,進取光州。”
然後又把目光轉向四名總兵,道:“商將軍主動請令,進取光州,那麼那兩位將軍敢請令去進攻黃州呢?本督好像記得,昨日有人說過,想像商將軍討教一二呢?”
這下黃得功有些坐不住了,因為這話是他說的,因此立刻起身道:“督臣,末將不才,願意請令,取道英山,進取羅田。”
吳甡點點頭,道:“好,商將軍餘勇可賈,黃將軍混身是膽,果然是我大眀的干將。”
劉良佐也沉不住氣了,在吳甡出京督師之前,他和黃得功一起駐守安慶府,兩人還合兵在潛山打敗過張獻忠,現在黃得功請戰了,自己也不能還坐著不吱聲,因此也硬著頭皮,道:“督臣,末將不才,也願意請令。由長嶺關進軍,攻取麻城,然後和黃總兵合力,攻取黃州府。”
吳甡也點點,立刻下令這三支人馬,分頭出擊。而他又但心商毅的兵力太少,又派出彭瑞和謝科兩部,共計九千人馬,拔給歸商毅指揮,一同去攻取光州,並且授於商毅全權指揮,可以便宜行事的大權,這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敢不聽商毅的命令,商毅可以當場處斬。
又派劉澤淸領軍,接應劉良佐和黃得功兩部人馬。然後吳甡又派人下令到九江的左良玉,讓他立刻領軍西進,進攻張獻忠,牽制張獻忠的大軍。不管張獻忠聽不聽調,這個命令還是要下的,萬一進軍失敗了,也可以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同時為了讓三路人馬都奮力作戰,吳甡又亮出了尚方寶劍,對三支人馬下達嚴令,必需奮勇作戰,如有敢於畏敵不戰,臨陣脫逃者,必斬不饒。當然威嚇之後,吳甡也不忘給予重獎,好在現在的錢糧到是充足,因此分拔給這三支人馬各五千石糧食,白銀二萬,以作士兵的安家費用。並且又許下了承諾,如果這一戰獲勝,必然會再給予重獎。
總之就這一陣威逼利誘之後,這次出兵的計劃分派總算是完成了。商毅、劉良佐、黃得功三人立刻令取了自己的糧草和白銀之後,各自回營去準備。不過劉良佐人馬駐守六安州,而黃得功駐守在廬江,這次到廬州來,只帶了少量的人馬,他們必須會到自己的駐地之後,才能出兵。而商毅、彭壽和謝科的人馬都駐紮在廬州附近,因此也可以馬上出兵。
第二天一早,吳甡也親自出城,為這三支人馬送行,同時又給出徵的幾員將官一一敬酒,以壯行色。等三支人馬都離開之後,吳甡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府衙裡。計劃定好了,兵也派出去了,現在就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