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怎麼賣?”
攤販笑道:“五兩銀子。”
黑寡婦道:“會不會太便宜了一點?”
攤販不明所以,卻又不敢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便笑道:“那……十兩銀子?”
黑寡婦道:“你就只值這個數?”
攤販臉上笑容戛然而止,本能要抽出事先準備好壓在攤位下的彎刀時候,已然感覺到咽喉被一隻細嫩卻強有力的手緊緊拿住。
要知道虎字軍雖不如龍字軍那般個個都是有來頭的高手,卻也是實打實的厲害人物,而今卻被人一招擒住咽喉不得動彈,那攤販滿臉惶恐,嘶啞道:“你不能……殺我……我是兵……”
一招將咽喉捏碎,隨後又絲毫不拖泥帶水,又將那士兵咽喉拉扯往地上摔去,頭顱還不曾著地時候,黑寡婦又以右腿膝蓋發力磕上那攤販頭顱,只聞一聲悶哼,那攤販便斜斜飛了出去,撞塌了不少真地攤,隨後身子著地,頭一歪,卻是死的不能再死。
地下城雖說被稱之為流寇聚集之地,也曾有過不少恩恩怨怨兵戎相見的事情,可除去正式堂而皇之的比拼之外,其餘恩怨哪個不是私底下偷偷解決?
且不說如今是在大樂坊那位孔武有力,雙手能撕碎一匹健馬的曹天王管轄之下,無人敢在一重天的地盤直接明目張膽鬧事,便是九重天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都不得不讓人在動手時候掂量掂量這麼做究竟可不可行。
殺一個人容易,可若是殺人做不到斬草除根,做不到將這人身後所有的倚仗盡數除去,那這麼做無非只是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已,故此,即便有恩怨,在九重天之中,無人會傻到直接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突然之間於鬧市死了一個攤販,如同一顆頑石直接掉進了平靜湖面,先是同時安靜那麼片刻,無吆喝聲,無叫賣聲,也無高談闊論之聲,隨後也不知是誰大叫一聲殺人啦,隨後風滿樓之外便徹底沸騰開來,埋伏在四周至少二三十虎字軍士兵齊齊出手將黑寡婦團團圍住,亮出兵刃,齊齊出手。
風滿樓終於無人再關注,重新帶上斗笠,將整個臉隱藏在斗笠之下的葉白荷於二樓窗戶靜觀樓下打鬥,一言不發。
三個夥計早早將店門關上憂心忡忡只等那位冷眼旁觀的老闆娘發話。
只可惜十三娘從始至終從未有過任何一絲憂慮模樣,反而極為惱火的揉著一張風情萬種臉蛋之上的額頭。
葉白荷不解道:“老闆娘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擔心的樣子,這樓下二三十人也算是高手,隨意拎出一個人來都能在中原弄個不錯的教頭當當,被二三十人同時圍住,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十三娘嘆氣道:“我只擔心我這妹妹一瘋起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也不知我十三娘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先來一個無法無天的張鳳府,又來一個乾脆跟那麼多高手群戰的你葉白荷,現在我這妹妹又開始出來興風作浪,真讓人頭大。”
樓下打鬥不可謂不精彩,二三十士兵皆兵器在手,殺氣十足,然而黑袍始終只有一雙手,以一雙手對戰二三十高手非但不慌不忙,反而遊刃有餘,卻每每能抓到最合適時機出手擊斃其中某一人,一招一勢,渾然天成。
十三娘道:“抓緊時間,恐怕用不了多久李大仁就會趕來,別錯失機會。”
話音才落,黑寡婦便假裝失手,受了一招之後落荒而逃,十幾士兵扮做的百姓陳勝追擊。
葉白荷在最後踏出風滿樓那一刻扣響空空僧人房門。
“大師,你我約定可還做數?”
正合什唸經之大耳僧人睜開雙眼點點頭。
“一直都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