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事情外人聽的糊里糊塗,但落到十三娘這裡卻是心裡充滿震驚。
喃喃道:“我早就懷疑九重天最近弄出來的這一切動靜都是一場有意為之的陰謀,現在看來果然不假,恐怕天山雪蓮只是一場噱頭而已,只是如此一來未免彰顯的九重天胃口實在也太大了,他們真有能力吃的下?”
黑寡婦道:“姐姐此言差矣,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九重天內部有多複雜,甚至即便是妹妹我,也不一定將九重天之內所有事情瞭如指掌,到現在許多事情都還隔著一層紗,今日裡出來,也不過只是為了看一看地下城究竟都來了哪些人而已。”
十三娘道:“能來哪些人?還不就是那群愛湊熱鬧的人?都是一些愣頭青,倘若真亂起來,跟待宰羔羊又有何區別?倒是妹妹你,你這是打算跟他們撕破臉皮了?”
黑寡婦道:“還談不上撕破臉皮,不過估計也快了,來九重天這些年,將九重天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可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九重天。”
葉白荷道:“姐姐倒是堪稱巾幗不讓鬚眉,居然有如此擔當之心,實不相瞞,在下下山時候也曾被師門長輩叮囑了一番。”
黑寡婦好奇道:“叮囑你了什麼?”
葉白荷淡淡道:“九重天這麼多年都與中原相安無事,突然生出來這麼大的訊息,俗話說得好,事出無常必有妖,若是說這其中沒有一點貓膩,恐怕便是傻子都不會相信,怕接下來會有一場不小的龍捲風對這個在下並不是很瞭解的江湖進行一場大清洗。”
黑寡婦饒有興致道:“那你還敢來淌這趟渾水?”
葉白荷道:“我敢來是因為張鳳府敢來。”
黑寡婦道:“看來這個叫張鳳府的傢伙是真的有點意思,如果他能活著從修羅道出來,我倒是很有想法見他一面,不過卻不是現在,眼下,我需要去大樂坊一趟,不能太過高調,就連我從二重天出來,除去幾個親信之外,大概也只有你們幾位知道了,這其中大姐,還有大姐三位夥計自是不必多說,原本就是一家人,葉姑娘你既然有心,我自是也信得過你,倒是這位大師……”
與幾人同席而坐,空空僧人道:“小僧只為一人而來,其他的事情與小僧並無關係。”
“如此最好,既如此,那大姐,我們便分頭行動,你替我打探出來地下城如今明裡暗裡究竟都來了哪些人,我去探探大樂坊虛實。”
“現在就去?”
葉白荷一雙眼睛之中光華流轉。
“外面可有著不少李大仁的眼線,方才你自進門開始便肯定被這些眼線發現,如此又堂而皇之走出去,李大仁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可我這位妹妹也不見得是什麼善茬。”
興許是久未見面緣故,十三娘此時此刻倒不如之前那般心中有氣,笑道:“黑寡婦的稱呼可不是白叫的。”
未去深究當年江湖上三位奇女子互相究竟是何種關係,葉白荷將一杯酒放在手中把玩,似同真男子一般似笑非笑道:“比起黑寡婦這個稱呼,我倒是更喜歡姐姐的離葶,倒是不知老闆娘真名是什麼。”
黑寡婦道:“你這妹子倒是天生一張七竅玲瓏嘴,我三姐妹自入江湖那一刻起便隱去真名,我叫離葶,還有一位叫展紅樓,至於大姐,她真名就叫十三娘,複姓十三。不過我三姐妹之中最不爭氣的當是我二姐展紅樓了,不過說這些現在已無多大意義,吃了這頓飯,我們便各自分頭行動,九重天只知我黑寡婦其名,但真正見過我的人始終並沒有多少,那李大仁便是有心拿我,恐怕也認不出來我究竟是誰,即便連曹蠻都只是當年我殺了二重天天王時候遠遠見過我一面,那時候他還不過只是大樂坊一個夥計而已,倒是你,葉姑娘,你想要跟我一起出去,恐怕還得用點心思才行。”
“姐姐你的意思是……調虎離山?”
葉白荷道一聲不失為一條好計策。
驚訝於黑寡婦其人的智謀,更沒想到當年在江湖上便讓人不寒而慄的黑寡婦,如今成了九重天的第二位天王。
心道江湖中對於九重天不甚瞭解也就罷了,倒是沒想到連九重天自己內部都如此複雜,居然還沒多少人見過黑寡婦的真實面目,這倒為九重天餘下至今還未露面的七位天王更增加了不少神秘色彩。
離葶如此美麗名字配在這位身上,便是眼高於頂的葉白荷都不得不心服口服。
黑寡婦雷厲風行,才放下碗筷便又將整個人籠罩在黑袍之下,輕輕推開房門,風滿樓之外鬧市人聲鼎沸,唯有這一處冷冷清清,幾處大街小巷時有穿著尋常衣裳卻又有意無意便看向風滿樓的百姓裝束男人,更有不知什麼時候來此處擺攤賣一些小物件的攤販,黑寡婦單腳踏出房門,也不急於出手,先是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隨後挑選了風滿樓斜角處一位攤位上擺著不少刀劍之物的走卒,緩步走至那攤販跟前,一隻玉手從黑袍中伸出去把玩一把還算質地不錯的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