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籠罩於黑袍之下,薔薇遁入秦廣殿黑暗之中,只等那陣細碎腳步聲上前,身為九重天十二道場主,對九重天的瞭解自是比尋常人瞭解的多,能在此時候直呼黑寡婦其名並且道出其中一番九重天勢力派系的人,實在不多,九重天九大天王一般不會越過界親自踏足修羅道,修羅道有十殿閻羅主事,此十殿閻羅雖說在九重天之下,不過能從萬千放逐者之中脫穎而出霸佔閻羅一位的十個高手,又豈是泛泛之輩?只不過是十殿閻羅一直各自為政不願團結起來罷了,否則修羅道萬眾一心,恐怕就算是九重天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如此多的放逐者聯合在一起將是一股多麼恐怖的力量。
分化十殿閻羅便是九重天最為頂尖那一位所採取的最為明智的決定。
薔薇躲在黑暗之處靜等那位潛入秦廣殿發號施令的傢伙進來,先是看見影子,隨後才是看見一條斷臂,以及斷臂之上那個冷酷無情的傢伙。
楚江王居然來了秦廣殿。
薔薇心中震動,這楚江王實力絕對並非花如玉這個依靠著跟三重天那個傢伙才勉強佔得一位的傢伙能比,至少,張鳳府想要勝過楚江王著實是夠嗆,楚江王麾下修羅無數,高手自是不必多說,而今親自帶著五個惡鬼上秦廣殿,其心思已昭然若揭,怕是勢必要截殺張鳳府,自薔薇之前一句命令過後,群鬼便退出秦廣殿,正是四下無人之際,也無怪楚江王如此明目張膽,只可惜卻是撲了一個空。
秦廣殿鬼影都沒一個,又何來張鳳府蹤影?
楚江王不禁眉頭緊皺,今日是抱著必殺決心才來秦廣殿,而今卻不見那位新任秦廣王蹤影?
麾下有一惡鬼道:“可能是去了修羅窟也說不定,去修羅窟下手如何?”
楚江王道:“除非你們五人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殺了守門的那兩個傢伙,再摧毀斷龍石進去殺了秦廣王,否則就給我閉嘴。”
五個惡鬼不言,各自掂量了一番自己本事,論實力,雖說都是修羅窟之中個頂個的高手,五人合力擊殺胖瘦羅漢未必有多難,可斷龍石卻不是隨意便能摧毀,此斷龍石自修羅窟存在伊始便由無數能工巧匠打造,材質手藝機關俱是上乘,莫說是以強力破開,恐怕剛以強力硬撼斷龍石便會被修羅窟之中無數機關暗器射成刺蝟,雖說修羅窟之中恩怨仇恨無時不刻不在上演,可滿打滿算,敢硬撼修羅窟的角色,至今還真沒出現過。
楚江王見此次前來撲了一個空,心道倘若繼續待下去難免惹人生疑,雖說身後有人坐鎮,不至於到害怕地步,可黑寡婦倘若真撕破臉皮,以其以及其身後那幾位的怒火,恐怕三重天那位還真未必能在風口浪尖之上保住自己,故此,他下令道:“你五人潛伏在秦廣殿之中,等待秦廣王出關,半路截殺,記住,必須一擊即中,若能成功,你們便能活命,若是計劃失敗,不用我說你們也該知道怎麼做了,你們各自遠在中原的家人我已找人安頓,沒有後顧之憂,以你五人擊殺一個勉強靠偷襲才能將花如玉擊敗的小子不過是探囊取物,事成之後再回楚江殿,我令有重賞。”
薔薇於暗處聽的心驚,心道那不久前才將自己灌醉的傢伙倒是好運氣,正在這個節骨眼上就去了修羅窟,只是若非沒有今天這一幕,恐怕她還不知九重天兩派勢力竟早已達到如此勢成水火地步。
將五個絕頂高手安排在修羅窟之外的道路上截殺,這一段路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死在這裡,根本無人知道是誰幹的,倘若有個人出來出頭也好,畢竟修羅道是一個講實力的地方,有人站出來承認是自己乾的,了不起就是替代張鳳府的位置,可無聲無息幹掉秦廣王,便是想找那麼一個人出來算賬也找不到了,不排除張鳳府從修羅窟出來之後功力大進的意外因素,可再進步又能在短短三天之內進步到哪裡去?
怕張鳳府被幹掉已經是無法逃避的事實了,才入秦廣殿便又要出修羅道,薔薇不可謂不覺得心中窩火,但念起不願破壞了那位大姐的大計劃之後,不得不再度返回九重天將這一大事說與那位奇女子聽。
黑寡婦聽罷之後滿臉冷笑。
“這麼快就等不及要排除異己?恐怕這些傢伙已經開始在暗中部署諸多事宜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動我地盤的人,那也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薔薇,你也去等候在修羅窟之外,等那五個殺手出手時候看情況而定,倘若張鳳府那小子能應對,那也算我沒看走眼,若是應對不了,你便幫他一把,保住這小子的命再說其他,另外,我打算去一重天一趟,我不在的時候,你視情況而定,總之一句話,我九重天是江湖的九重天,不是朝廷的鷹犬。”
入得九重天有三條道,修羅道,人道,天道,只因能出入天道的每個人都是九重天之中絕頂高手,但絕頂高手畢竟屈指可數,故此天道基本沒人守候,也基本不會有人踏足,但凡身份到了一定地步,若非是必須高調出面的場合,大多數成了精的人物都不會太過吸引人眼球。
被疾風驟雨摧毀的那一棵樹木,永遠都是最高的那一個,而地下城,遠非疾風驟雨可比。
不願坐那被人最注意的一個,黑袍自出了府邸,便順著二重天最為熱鬧繁華之地而去,任誰也不會想到人道便是建立在如此地方,與一重天相連線,又與其他七重天銜接,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過最危險的地方也未必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從黑寡婦踏進那家酒肆時候,便能感覺到周圍上下至少有數十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這些被九重天故意安排在入口處的眼線絕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任何混入二重天的可疑之人,而但凡被鎖定為有危險的人物,恐怕才踏進出口便會面臨數十高手的絞殺。
黑寡婦將這數十道目光一一察覺,默默記在心上時候才對此刻正在埋首算賬的一個黑衣掌櫃道:“我來二重天這麼多年,你們依舊還是這些花樣,不知變通,我頭頂的和左邊那個傢伙攻擊之間還有不可觸碰的死角,倘若有人抓住利用這個死角,死的只會是我們的人,還有出口那兩個守衛的傢伙,太過殺氣重了一點,生怕別人不知他們是我二重天的死侍?二重天養你們這麼多人是幹什麼吃的?沒用的廢物。”
那掌櫃自黑袍踏入店門第一刻便已注意到,只因二重天雖人多,可如同這位這般不論是氣度還是在數十殺手鎖定之下還能遊刃有餘的角色實在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