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時舒非常人性化的在這美景盛放前將無塵和女孩兒牽到安全地區,又讓無塵背對著殘酷景象捂住女童的耳朵,褚時舒伸手又捂住了無塵的耳朵。看不到聽不動晚上自然不會做噩夢,否則,這場景將是他們此生的噩夢。
褚時舒輕飄飄的哼了江南小調,任是誰看到始作俑者在屠殺的時候還愉悅的唱起了小歌都會覺得這人比惡鬼還要驚駭恐怖。以前褚時舒還會想,會不會太血腥太暴力,現在已經很少再想這方面的事情了。想不通,沒有結果的事情再想也是如此。
一陣恍惚中,樹林恢復了靜謐。褚時舒蹙起細長的眉頭,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沒有女童,也沒有無塵,場景卻與之前別無二致。一道修長人影緩緩從樹後走了出來,帶著寵溺的笑容走到褚時舒的面前。
“怎麼,不記得我了?”
依然是那張討人喜歡的臉,依然是那溫柔悅耳的聲音。高俊逸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淺淺微笑著。
“記得!”褚時舒聲音清揚,大有見到熟人的喜悅之情。只是下一秒,劍已穿透了高俊逸的胸膛,帶著滴滴答答的血跡和他不敢置信的語氣。“你居然....”
褚時舒眯了眯眼,歪頭冷笑。“很奇怪?也對,面對熟人怎麼能這麼肆無忌憚,毫無感情的痛下殺手?只可惜,你幻化錯了人。我既然能殺他一次,我當然能毫不留情的再殺第二次!”
“為,為什麼?”高俊逸痛苦的嘔出一口鮮血。“我明明,明明是你心目中最喜歡的人,你為什麼,不會被迷惑?”
“為什麼?”褚時舒溢位了難以自抑的笑聲。“因為他已經被我親手殺了呀,那顫抖的感覺我至今記憶深刻,溫熱猶在。一個被我殺了的人怎麼還會再出現在我面前。很可惜,他對我來說,不是美夢,而是噩夢,我輕而易舉就能打破的噩夢。”
高俊逸死不瞑目的倒在面前,幻境輕而易舉破碎,面前是一隻長著綠色斑點的魅妖,褚時舒拔出自己的劍,回頭一看只剩下被打暈了的女童,無塵卻不見蹤影。
褚時舒殺意迅速籠上了雙眼,面對一地的碎骨,她踏的吱呀作響,仍由鮮血染髒了她的白靴。目光定定的看著前方,手上劍一轉,劍刃朝前。
褚時舒一揮手,把前面逃竄的妖打倒在地。倨傲的走到那妖面前,抬腳用力的踩在妖的身上,聲音猶如千年冰湖散發出的寒冷。“那個小和尚,在哪兒!”
“不知,不知道。”
抬手在脖子上猛然一劃。鮮血就像失控了一樣鋪濺在褚時舒的身上。
“小和尚在哪兒?”
“什麼小和尚?!”
“別殺....我....咕.....”
“他在哪兒!”
褚時舒提著小鬼的脖子,眼裡的怒火好似要焚燒這眼前的一切。
“他,那個和尚?他,他...”
“告訴我,告訴我!”褚時舒手上不自覺用上幾分力,語氣極度具有威脅的成分。
“咳咳,我說了,你要放過我。”
“你沒有和我商量的餘地!”褚時舒冷眼說道。
“他,他在前面一公里處的蛇妖洞穴中。如果不快點,他就要被吃了!”
褚時舒冷哼,將小鬼甩在地上,一陣清風拂過,哪裡還能再見到褚時舒半點身影。小鬼吃痛的坐在原地,幸好自己機靈。
當鬼魅的身影出現在洞穴外的時候,雲恰到好處的遮蔽了唯一的月光。一位惡鬼,不對,是一位女子殺氣騰騰的拖著自己的劍大步邁進了洞穴,一直淡漠的雙眼泛起精銳的殺意,那殺意不比殺小鬼的殺意,此刻的殺意是想要將其碎屍萬段,死後挫骨揚灰的濃烈敵意。如果說之前殺小鬼們是獲得訊息的手段,那此刻就是為殺而殺。
衝進洞穴,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鼻而來,還有濃重的血腥味。褚時舒毫不在意,手上捏了個法訣,火球騰空升起在褚時舒身前,將前面陰暗一片的路照的如同日光鋪灑。
眼前煙霧升起,幾位精緻美男躺在面前,玉體橫陳,奢華糜爛,美酒美食誘發出種種香味引人難以抵抗。然而褚時舒不是普通人,腳尖踮起石頭,將其一踢,碎了一地的美酒。又撿了塊較大些的石頭,在腳上踢了兩下,似乎是在試探著什麼。
還沒踢兩下,美男們瞬間化成一抹輕煙消失。倒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褚時舒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走到深處,就見到一個蛇妖纏住了小和尚的身子,杏子不斷吐出似乎是在舔小和尚的臉頰。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褚時舒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