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以權謀私
窺一斑而見全豹,不必再去細想那些無關緊要東西,只要知道目前的一切除了忍受就是推倒重來。但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即使想卻也不可能。此時的石斌終於感受到了前世喜劇的可愛,如此壓抑的感覺哪怕就是來幾個劣質笑話都是很讓人舒服的。可在如此的位置卻必須不苟言笑,真是讓人徒有滿腔怒火卻無處發洩。
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萬里無雲萬里天,實在是沒有任何心情去欣賞這自己以前在霧霾世界裡所渴望的美景。雖說石斌並不認為他這“愛民如子”做不到毫無私心,但在縣令這位子上坐著卻看見子民如此生活實在是羞憤難忍。
找不出解決辦法那就拿幹這缺德事的人開刀,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
他本就是個軍人出身,也不會那麼多禮節,一個命令下去,縣丞和那可惡的衙役不久就都被提了過來。
那縣丞似乎知道早會有此一劫,即使被幾個戾氣深重,明顯殺人如麻的軍漢蠻橫的拖了過去卻也沒有任何慌亂,而那衙役明顯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見了石斌便是磕頭求饒。
“劉縣丞,這兩天我去荊州辦事縣裡的事情就都麻煩了你,現在請你告訴我這兩天的稅收上來多少,怎麼收的啊?”石斌‘和藹’的笑著問道。
從來就沒人會嫌錢多了,不過是看這錢怎麼用而已,劉縣丞這老人精早就明白。
自家這位大人雖然還是有點良心關愛士卒,但本錢就是這幾千將士,輸了什麼都不能輸了這些將士。何況頭天來就問可不可能加稅,也就暗示了他需要錢只是不瞭解情況而已,
在此情況下維持原狀才是最穩當的。他也平靜而且恭敬的回答道:“啟稟大人,卑職這兩天在城中收取了一部分‘耗米’,不過還有大半沒有收完。”
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劉縣丞石斌倒是挺佩服,應該進門就知道自己要給他點顏色,不過至今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模樣,真是有些道行。不過現在可不是欣賞人才之時,是要求個解決這苛捐雜稅的辦法,順帶找個出氣筒。
“這兩天我侍衛告訴我一個有趣的事情,就是縣裡所收賦稅的名字。”石斌冷笑的說道:“劉縣丞想不想聽聽?說不定你也耳熟能詳。”
冷嘲熱諷對這些微末小吏來說早已成了家常便飯,或許是人情練達到喜怒不形於色,或許是根本不屑與一黃口武夫計較,那劉縣丞臉色並無絲毫不快。仍舊平靜的答道:“大人請說,只要不是新出的,卑職應該還是知道。卑職雖然不才卻不至於尸位素餐。”
這老油條的對答中規中矩,讓石斌都有點不好借耗米之事開口。忽然想到了被劉縣丞給踢翻的那個衙役,石斌立刻來了精神。徑直走過去衝著那磕完頭在一旁休息的衙役就是一腳,人自然是踹飛,可明顯卻沒醒過神來,仍舊還是趴在地上再三磕頭。看著這麼個廢物石斌真是越看越來氣,就想將那傢伙踹成肉醬。幸好尚能控制情緒所以並未準備將他當球踢。
“本官聽說這裡有‘既勝喜歡錢’和‘兩訟不勝罰錢’,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這名字都很不錯,通俗易懂,不過不是已經交了訴訟費怎麼還要交這稀奇古怪的費用?”
眼中露出了萬分的驚訝,那衙役眼中露出彷彿在看一個智商發育未全的人類。不過這千里做官只為財,能有進財的門路不高興還有把錢往門外推的,現在只能用智障來解釋。
以為石斌是個純粹沒腦子的屠夫,那衙役雖然捱了一腳膽子卻大了起來,開始教育起石斌,笑眯眯諂媚道:“縣令大人,您錯怪小人了。那幫不開化的賤民就知道惹是生非,就是丟了個雞蛋都能鬧到衙門裡來,將前幾任縣令累得睡不安寢。輸了官司的就知道咒罵大人,贏了官司的又不知道感恩戴德,一走了之,實在是太不厚道。故而才有此收款名目,這可是小人苦思冥想逾月才想出來的。”
見石斌並未表態,而是一邊摸這下巴那幾根沒剃乾淨的鬍鬚一邊若有所思的走著,那衙役不顧縣丞的眼色,還是一個勁的解釋道:“大人,卑職知道您是抗元英雄,可那是武官一路,現在是文官一路事情麻煩得多。您打仗只要用糧草就好了,可這糧草卻是文官籌來的,哪有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事情呢?”
聽這無恥的衙役對貪汙居然還說得如此頭頭是道石斌最想就是當場宰了他,不過留著這歪瓜卻也能當個路標,只好又忍了下來。不過實在不想看見他那恬不知恥的模樣便將他又一腳踹了出去,他卻仍舊是笑著離開。
“劉縣丞,你是科舉出身,肯定比那不知羞恥的傢伙明白得多,請你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