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噼裡啪啦說完,轉身就往自己的工作室走去,懶得繼續在這些神經病身上浪費時間。
周何二人平日在宮裡就是普通嬪妃見了她們也不敢造次,偶然派到宮外辦事,所遇到的官家女眷莫不是把她們當祖宗一樣供著,被人這麼毫不留情地數落驅趕,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周女使首先忍不住了,冷冷喝一聲“不知好歹”,抬手就向秦悠悠肩膀抓去,她能夠得到淑貴妃的倚重,武道修為實力也不弱,已經達到四品武者境界。
她感覺得出來秦悠悠的氣息只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女子,自忖要對付她是易如反掌,更存心要讓她吃些苦頭,這一抓如果抓實了,表面上看毫無異常,卻能將她的關節筋腱震傷,讓她難過上十天半月,而且等閒大夫也看不出端倪。
她不知道用這一手對付過宮裡多少不聽話的宮女嬪妃,自以為十拿九穩,唇邊不由得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秦悠悠早就覺得這兩個女人來者不善,尤其在梁令和杜韋娘都被相繼調開之後,更覺得危機逼近,她不懂這兩個女人為何針對她,但卻已經暗暗提防。
可惜她的修為全失,倆人相距不遠,對方突然出手她也無法躲避,只來得及啟動身上的機關暗器……
周女使的手剛剛觸及秦悠悠的肩膀,就見眼前金光一片帶著森寒殺意撲面而來,她大驚失色急忙一邊倒退一邊拂袖抵擋,卻還是晚了一點點,胸腹間同時中了至少十數針。
秦悠悠不想傷及人命,動用的是身上威力最小的機關暗器,小針的力道不大入肉不到半寸,未沾毒藥也不是太疼,卻足夠把周女使驚出一身冷汗。
她這些年來一直在宮中養尊處優,甚至從她修煉武道起就不曾跟人真正生死搏殺過,更加不曾受傷,這一下變生不測,當場把她嚇楞了。
秦悠悠也不好過,肩膀被她觸及的地方一陣隱隱作痛,還好她不及施力就被自己發出的暗器逼退,否則估計好段時間手臂活動都會受影響。
她從小喜歡設計製作機關,對她而言雙臂受損比廢了她的修為還要難過得多,當下也被激出了真火,瞪著周何二人冷聲道:“馬上滾!否則等下就不是幾支針不痛不癢扎你們幾下了事了。我手上有許多小針小箭都是泡過見血封喉的劇毒的,你們要想親身試試就儘管來!”
何女使回過神來一手扶住周女使退到繡樓外,離秦悠悠足夠遠了才敢色厲內荏道:“反了反了!我們姐妹一片誠心奉皇命而來,你都敢對我們動手,你且等著,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放完狠話,頭也不迴帶著同來的四名小宮女疾步離去,一邊下定決心,非要到皇上與貴妃面前狠狠告一狀。
秦悠悠揉著肩膀,扁了扁嘴巴,她還以為妖怪恩公坐鎮的地方百邪不侵呢,原來一樣會有瘋婆子滋事。
她到如今都不是太搞得懂為什麼那兩個女人專盯著她發作,看她好欺負不成?不過她們是相月國宮廷內派過來的人,只怕跟著還有麻煩接踵而至……她是不是該趁亂跑掉?
秦悠悠正在猶豫,忽然間院子裡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就聽見駐雲飛的大嗓門在外頭叫喊:“什麼人在王府裡搗亂?!出來!”
樓上酣睡不醒的小灰被這一聲雷鳴般的大喝驚醒,見主人不在身邊,嚇得驚叫起來:“悠悠!悠悠!你在哪裡?!有人來搗亂?我怕!嗚嗚嗚!”
同樣被吵醒的大嘴拍打著翅膀好奇地飛到院子裡,正好看見駐雲飛噴著粗氣在院子裡踏步張望。
秦悠悠跑到樓上去安撫了小灰,然後挪到窗邊對下面的小庭花和駐雲飛道:“沒事了,那些奇怪的女人被我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