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二哥還在禁足之中。”趙楷提醒道。
“就暫且免掉他的禁足吧,讓他明日早點過來!”道君皇帝揮了揮手:“現在就去傳旨。”
趙楷應了一聲,滿心疑惑地走出宮去……
趙檉在書房坐著,之前秦檜讓人將二十萬兩銀子送過王府,但隨後趙楷便來傳旨,說甚麼不用他繼續禁足,讓他明早進宮重新給圖畫填詞,言是之前填的不好,犯了怠慢君上之罪,若再填不好,就要降下責罰。
趙檉摸了摸下巴,填什麼填,他可不願意填詞,就算填也是填首曲子,他如今是曲家的宗師巨擘,還填詞豈不是落了曲家威風?
但不填好像又不行,填不好還要降下懲罰,這是哪裡來的道理?而且懲罰什麼?罰俸三個月嗎?亦或半年?
趙檉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道君皇帝想要幹什麼,只是料定其中必有謀算就是,他沒想道君皇帝開銷之大,哪怕蔡絛給弄了小私庫,去年他又帶回那麼多銀子和珠寶,竟然全都揮霍一空,眼下已經捉襟見肘了……
第二天大早,趙檉叫人備了馬車,直奔皇城。
進了宮門,前方自有小宦官引路,沒多久來到移清殿前,卻聽到裡面有些喧鬧,過去一看,原來是些皇子帝姬都在。
趙檉有些摸不著頭腦,若是說品評自己詞做的好壞,不是要邀些外面的大家來看嗎?而如果降下懲罰,不是該有朝上的官員在嗎?這把皇子帝姬都叫過來,還有幾個只是五六歲的小屁孩,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進了殿,就看道君皇帝正在端坐,臉上沒甚表情,不過一幅雙雁南飛圖卻是裱好了掛在柱上。
見了禮後,道君皇帝“嗯”了聲,上下打量趙檉,看這老二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心下便是來氣。
他今天沒有叫外面的大家和朝上的官員來,是因為這事兒實在做的有些不地道,老爹訛兒子錢,被旁人看了怕會傳成笑話。
而且官員倒還好說點,那些詞文大家裡可是有不少愣頭青,萬一老二作得不錯,個個站出來說實話,可就不好辦了。
至於叫些小的來,其實是要教教他們,用今天的事情給他們打個樣,讓他們知道以後有了錢,要先孝敬爹爹,不然老爹不高興,你這個錢也是保不住的。
道君皇帝想著想著,未免心中有些得意,這是一石兩鳥之計,老二絕對不可能識破。
他淡淡道:“二哥兒昨日行的好事!”
趙檉眨了眨眼:“爹爹此話何意?孩兒不知。”
“哼!”道君皇帝冷哼一聲:“我來問你,秦檜的二十萬兩銀子可給你送去?”
嗯?嗯!趙檉聞言頓時揚了揚眉,心中一動,這是……盯上這二十萬兩白銀了?
本來他還打算胡亂填首詞糊弄過去算了,管什麼懲罰呢,接住就是,可眼下來看卻是不行,老頭子這是奔著自家錢來的啊!
那就不能胡亂填詞了,要填首差不多的,但萬一……無論自家填得不管好壞,老頭子都說不好可怎麼辦?
然後直接降下懲罰,罰銀二十萬兩!
關鍵是又不能裝窮說沒有,秦檜可是剛剛送過來的銀錢,還熱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