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西夏皇宮前,趙檉看著跪拜在前方的呂將,親手將其扶起,哈哈大笑道:“不負本王當初從方臘手裡救下輕侯你,今日竟立此大功!”
呂將汗顏道:“王爺,屬下愧不敢當,那時呂將不過一俘虜耳。”
趙檉搖頭,拽著呂將胳臂:“起來起來,都與本王一起看看這西夏皇宮的豪奢。”
說著話,他轉身大步流星向宮內走去,後面呂將、楊志、史進、魯達、秦明、呼延灼等人皆是跟上。
這西夏皇宮風格與大宋不同,專講究金碧輝煌,寶物堆砌,金光閃閃,有些異域風情。
走了幾處大殿,趙檉詢問軍情,得知李乾順依舊還在賀蘭山中,不由納悶:“為何不往東面去逃?”
興州位置,往西處荒涼,賀蘭山後古長城,古長城再往西則是那兩片相連的瀚海沙漠,雖不說什麼絕地,但距離軍司較遠,不太好投奔。
而向東則不同,向東便是懷州、靈州,靈州再遠去東部,就是沿邊幾個軍司,尤其靈州本身乃西夏第二大城,李乾順沒去靈州實在讓人納悶。
呂將說道:“王爺,李乾順不去靈州,屬下懷疑李察哥在那裡!”
“李察哥在靈州?”趙檉伸手摸了摸下巴,哈哈笑道:“李察哥在靈州所以李乾順不去?這位西夏末君,也實在太謹慎了!”
聽到西夏末君四個字,身後眾人也一起笑起來,呂將道:“王爺,正是如此,若不謹慎斷不會放著靈州不去,進賀蘭山,只是屬下兵少,無法進山搜尋。”
趙檉想了想,道:“賀蘭山大,磅礴險峻,我倒是能猜出他躲去了哪裡,只要他不出來往別處,等後面大軍到來,我親自帶兵去搜,如今倒是有另外兩事更急。”
呂將道:“王爺,可是宣告西夏滅國,和這城中安撫之事?”
趙檉點頭:“正是此二事,今日便擬造書文,昭告天下四夷,西夏滅國,至於城中安撫……該殺的都殺了嗎?”
呂將道:“這個……屬下不敢擅自做主,只等王爺命令。”
趙檉微微思索,隨後道:“殺了之後再安撫,但凡有不願降的西夏朝臣,不必問第二次全部不留,但凡有一絲一毫反抗苗頭的,不用審問全部不留,但凡有口出不遜詆譭天軍者,全部不留,以上之人無論漢夏,夷滅三族!”
“是!”呂將道:“屬下現在就去辦!”
趙檉點頭:“抓緊去辦,然後安撫,越快越好!”
看著呂將帶楊志、史進兩個離開,趙檉神色略微有些複雜起來。
攻下敵國都城,按慣例,都是要殺一波立威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進行屠城,已經算是仁慈,何況也沒有誅九族,只是夷三族。
在滅國之戰,大勢之下,黨同伐異,只針對反抗者,稱不上特殊殘暴了。
兩日之後,昭告天下的書文發往四處,這書文可並非亂寫,是有固定格式和章程的。
而且也不是你說滅國就滅國了,上面要列出般般種種,且最好有降臣闡述,才具有威懾和說服力。
至於降臣,則從來都是不缺的,歷朝歷代都如此,殉國者不乏,爭先恐後投降者更不少,別說朝堂,就是宗室之內都無數,所以這書文沒半分費力,有理有據,框證皆全,發往西夏各地,還有大宋、回鶻、吐蕃、大理等處。
而殺人立威,剷除不服不軌也同時在進行,直殺得人頭滾滾,興州幾處刑場都血腥氣沖天,屍體不停往城外運去。
幾天之後,興州城原本人口就足足少了五分之一,這只是夷三族,若是誅九族的話,按照趙檉給出的殺人標準,怕是也就剩下一半。
接著繼續整軍,繼續納降,繼續招兵,然後趙檉分兵三路。
一路北上,防禦白馬強鎮軍司和黑山威福軍司,至於北面最近的右廂朝順軍司,則只剩下個空殼子了,兵馬早就被李察哥抽空,大軍一過去直接佔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