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師父不是這樣的……”元纓看趙檉發怒,生怕他下令殺元極,急忙道:“師父,我,我看十三哥心思已經有些活泛,只要再過些時日,肯定會降的。”
“再過些時日?”趙檉眼神狐疑地瞅著元纓,覺得這不肖徒弟是在哄騙於他,拖延時間,讓他白白浪費些米飯銀錢,胳膊肘往外拐!
趙檉不由冷哼:“甚麼過些時日,三天之內若他不降,那便直接殺了!”
“啊?”元纓聞言頓時急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三天時間元極能降嗎?怕是很難,畢竟元極性子桀驁,本就是眼高於頂的天才,又不貪生怕死,若一門心思認準了不投降,別說三天,就算是三個月恐也難改變想法,
看著元纓眼淚在眼圈亂轉,趙檉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徒弟似乎也有些不太可靠,畢竟同是元家人,怎會看著自己殺元十三?怕不會偷偷往去放人吧!
“師父,師父……”元纓道:“我這兩日再好好勸勸十三哥,說不得十三哥回心轉意,便會降了。”
趙檉伸手拍向身前石桌,那整塊大石頭雕出的實心桌子,竟然被他拍出了“啪啪”的巨響,他皺眉道:“二十八,你莫不是哄騙為師,想要穩住為師,這兩日好找機會救元十三出去?”
元纓聞言頓時一愣,她可從來沒這麼想過,師父信任於她,待她真誠,她從未動過背叛忤逆的心思,就算是不忍看著元極被殺,可想的也是用別的辦法哀求師父手下留情,從沒想過偷偷前去放人。
“我,我沒有……”元纓此刻再也繃不住,小臉一垮,眼淚立刻流淌而出,嗚嗚哭泣起來。
趙檉冷著臉,酒杯已經被他摔了,此刻拎起酒罈子就往口中灌去,那酒水灑溼了前襟也不在乎。
一旁的白家兄弟面面相覷,都露出疑惑不解神情,白霸謹慎上前,小聲道:“公子,屬下看元姑娘忠心耿耿,斷然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
白戰也跟著上前來:“公子是二十八妹的師父,二十八妹怎會揹著公子私行放人之事呢……”
趙檉瞅了眼二人,冷冷哂道:“你兩個懂什麼,一個傻一個憨,一招槍法看了無數次都學不會,也來與公子我講道理?”
白家兄弟聞言不由尷尬搔頭,都心中暗想,王爺這是怎麼了?以往何曾說過這種傷人話語,雖然自家二人根本不在乎王爺斥罵,可王爺這狀態不對勁啊,難道是酒喝多了嗎?可瞅著卻不像啊。
趙檉看兩個無言以對,又瞅了瞅元纓,只覺得無名火起,忽然站起身罵道:“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著偷偷算計我,想著如何背叛本王,哼,沒有一個好東西!”
說完,他轉身去兵器架旁,拽出一根大槍桿,出門便往後方的樹林走去。
看著他背影越來越遠,元纓哭得愈發傷心聲大,白家兄弟急忙來勸,二人覺得這幾日趙檉實在不對勁,便想著明天去軍中找杜壆說道說道,畢竟杜壆是宗師武藝,能看出來王爺是不是練功哪裡不對,才讓性子大變起來。
趙檉此刻拖著槍行走,感覺身上氣血翻滾,腦中好似要爆炸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氣,袖中莫邪劍忽然“唰”地一聲吐了出來。
看著那寒芒閃爍,他不由就是一愣,自己根本沒想過用劍,這劍怎麼就跑出來了?
皺眉一振胳膊,將莫邪劍收回,他使出了神行百變,那長槍此刻彷彿船篙,下面大地彷彿大江大河,趙檉腳步根本都不落下,只憑藉著槍桿使力,神行百變控穩身形,只是片刻,人便飄進了樹林之中。
一入林內,他立刻使開了絕豔槍法,但和以往有所不同,就像剛才外面一樣,腿腳根本不落地,身子就在凌空展轉騰挪,飄忽不定,彷彿無根之萍,風吹雨打,隨意來去。
大槍須向上劃刺之時,下面沒有借力之物,他便踩著四周樹幹,往回而復,比猿猴飛鳥還要輕盈。
而槍法與之前的路數發生了改變,畢竟他腳不沾地,那槍更加靈動無勢,無跡可查,似水無痕,似風無形。
而愈發這樣,那大槍桿便如同自家在使力,於林中上下左右翻飛不止,似是自己運動,拽著趙檉滿天飛行一般。
這一刻趙檉進入到了槍人合一的狀態之中,槍即是他,他即是槍,再不分彼此。
他的身上彷彿有使不完的氣力,保持著這種狀態,一直演練著槍法,直至夜色過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