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精諜子不用說,是打探敵國軍情訊息之類,朝堂密探是暗中查探朝上百官和各地官員的,民間江湖私諜,就是監察市井綠林,看有無不軌之心者。
進了門後,裡面沒有客人,只見一中年女子,正在櫃後趴著打瞌睡,臉上的水粉都蹭落下來,擦了一臂。
學徒小廝則在櫃外邊上,百無聊賴,手上拿著幾根馬尾線不停地搓來搓去,那馬尾線光滑,總是捻不成一根線繩。
元鏡腳步無聲,中年女子沒有覺察,學徒卻是看見人來,仔細望去後立刻面露疑惑。
元鏡上次來也是易容,隱瞞真正身份,編造了個堂內管事背景,持有令牌為證,布莊內三人不做懷疑,但此刻容貌打扮與上次又有不同,之前女子身份,這番卻是男子,只是葫蘆皮一樣的焦黃臉色沒有改變。
學徒小廝看著眼熟,畢竟都是諜子,不是真正生意人,立刻開口道:“這位客人……”
元鏡淡淡打斷他話語:“上個月初剛來過,這便忘記了嗎?”
他話音落下,學徒神情一變,立刻記起聲音,對照蠟黃臉色已知是何人,急忙陪出笑容,可還未待開口,那邊趴在櫃上打瞌睡的女子早就站起,快步出了櫃檯。
“原是管事到了……”女子衝學徒打個臉色,學徒就要去關閉店門。
元鏡見狀皺眉道:“莫要如此施為,豈非顯得自家心虛?”
女子立刻尷尬笑道:“屬下欠考慮了,管事的意思是……”
元鏡道:“讓小六看店,與我後面分說。”
學徒叫做小六,聞言立刻點頭。
女子前方引路,兩人從後門出去,便到了院中,元鏡道:“班虎在哪裡?”
女子道:“房中睡覺呢,我就喊他起來。”
元鏡點頭,女子快步進房間,隨後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收拾聲,片刻後女子引一魁梧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見禮,低聲道:“班虎見過管事。”
元鏡微微點頭,道:“進裡面說吧。”
隨後三人進屋,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元鏡這才神色凝重地走了出來,接著穿過前方店面,出店門往古泉寺回去……
趙檉忙完了軍事,歸來監軍司時天色已不早。
一進司內他便提了槍桿往樹林中去,打了幾趟方才返至大堂,恰好看到元纓過來吃飯。
趙檉也不多言,吃了飯後就讓元纓去院中耍槍,自家坐在石桌旁邊飲酒想著挑些毛病。
可是元纓幾路槍法打完,他實在找不到不妥之處,便冷哼連連,臉色不愉。
元纓撅著嘴,哪裡還看不出來自家師父是想故意找茬,根本不是要評鑑自己武藝如何。
“今天去過牢中嗎?”趙檉淡淡說道。
“去過了,勸說了十三哥一番,他依舊不肯投降。”元纓小心翼翼回答,生怕趙檉挑撿些毛病訓斥。
“還不肯投降?”趙檉聞言不由大怒,抬手就把酒杯摔得粉碎。
元纓嚇得往後一跳,就看趙檉陰沉臉色,氣惱道:“每日吃我的,喝我的,都這麼多時日,須多少銀錢?就這般還不肯投降,他莫非想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