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想了想道:“若我下場須會些嵩山寺的武藝才好,否則不妥,就算勝了,對方也完全可以不認輸,可我此刻除一門龍爪手之外,別的全都不會,光有這龍爪手卻是有些不太夠用。”
清德驚詫道:“師弟從哪裡學來的龍爪手?這武藝練習的卻少。”
趙檉道:“以前遇到過嵩山寺一名下山遊歷的僧人,從他那裡學來,都不知全與不全。”
清德宣佛號道:“師弟,如今你乃是寺內之人,又與老衲同輩,所有武藝都可以習練,並無任何阻礙桎梏,只不過眼下就要下場比鬥,師弟想現在來學,又怎麼可能學得會呢?”
趙檉笑道:“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就算學不會,裝裝樣子也行,總不能拳腳之上一點都不類似嵩山,那對方看到怎能善罷?何況還有那麼多江湖好漢瞅著,宣揚出去,嵩山名頭可要大損。”
清德疑惑道:“師弟想要裝裝樣子……可這些武藝都複雜艱澀,師弟確定能裝出來?”
趙檉點頭道:“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裝得多少是多少,總比一點都不裝要強,到時候就算徒具其表也罷,只要咱們咬定是那些武藝便行,哪怕對方懷疑,咱們不承認也就是了,總比一點都不像要好說話。”
清德點頭:“師弟所言極是,那師弟是現在去藏經閣看,還是取來這邊觀看?”
趙檉微微思索道:“七十二絕藝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清德道:“師弟若是想全都觀看,最好去經閣那邊,那邊還有歷代祖師對每一種絕藝的註解感悟,數量龐大不好搬運,若是隻看一樣兩樣,倒可以拿過這裡。”
趙檉搖頭:“我倒看不了那麼多,也不需什麼註解感悟,師兄就讓人取幾本過來好了。”
清德道:“師弟看哪幾本?我把這些絕藝名字念給師弟聽聽。”
趙檉笑道:“我自心中有數,不勞師兄費力唸了,給我取一些指法和爪法便好,就要……拈花指、摩柯指、多羅葉指、無相劫指、澄靜指、大智無定指,這六種指法。”
清德點頭:“那爪法呢?”
趙檉道:“爪法就要寂滅爪,因陀羅爪,少室十三爪,對了,龍爪擒拿手也拿過來,雖然已經會了,要再看遍才好。”
龍爪手全稱龍爪擒拿手,本質上並不算爪法,而是分筋錯骨擒拿一類的武藝。
“好,師弟稍待,我馬上就讓人去取這十種絕藝!”說完,清德立刻打發隨身侍僧帶人前往藏經閣,去拿這六指三爪一擒拿的武藝圖譜。
此時旁邊的一眾僧頭聽見兩人對話,不由個個露出疑惑神色。
他們對趙檉的手段和本領並不懷疑,畢竟趙檉是慶正的再傳徒孫,而慶正是什麼人他們都知道,乃是紅雲大師的弟子。
至於慶正的另外一個身份,他們也大抵心中有數,畢竟當年自在門的李滄海打上嵩山,無人能敵,是慶正抵擋住對方,挽救了嵩山寺的顏面。
這件事在寺錄上寫的分明,還標註了後來慶正還俗,俗家名姓等資料。
他們都知道慶正那個俗家名姓,可誰也不敢說出口,因為那個身份實在太過驚人。
那個身份當年在外面做下了多少驚天動地的事情?可不止是打遍江湖無敵手那麼簡單,那個身份隨軍徵西夏,討北遼,入朝堂,變新法,授皇拳,被稱為皇皇拳教師,威震天下!
趙檉是慶正的徒孫,所以這些僧頭對趙檉的本領並不懷疑,只是聽他說居然要在此刻觀看武藝圖本,都有些吃驚,哪怕趙檉只是想模仿一下,並非真學,他們心中也驚訝無比。
嵩山武寺七十二絕藝,哪個不是複雜精妙?有的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學會其中一種,而趙檉此刻居然要一起看十本,雖然只是模仿,但他們也認為不太可能。
得其形不得其意這種事說起來簡單,但想要做卻沒那麼容易,光是記住姿勢動作都要時間,就更別說招數也要仿一仿了。
他們正驚疑不定之時,山門外楊原又大聲喊道:“嵩山寺無人了嗎?”
清德聞言不由望向趙檉,趙檉道:“就讓清苦師兄先下場會一會這楊公子,拖上片刻。”
清德對清苦道:“師弟,那就有勞你出一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