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年,又老一歲,他有些等不起了,夜長夢多,照此下去,就算將來哪天破了燕京,官家也不會開心,就怕封王之事將要告吹。
就這時蔡攸進來,外面寒冷,他搓手來到炭盆前,道:“宣撫,怎自斟自飲?”
童貫道:“心中鬱悶,居安來共飲一杯?”
蔡攸表字居安,聞言倒也不客氣,過來先給童貫滿上,自己又斟了一盅,嘆道:“這金人實在太過小氣,不過是詢問攻城之法,卻敝掃自珍,也不告知,哪怕花金銀購買都不願述說,實在可惡至極。”
童貫道:“此事我等想簡單了,那攻城法子必乃其壓箱底手段,軍事機密,怎好輕易告訴?”
蔡攸道:“宣撫,我看還是對方貪婪,若再多給金銀,許諾重物,只怕對方會動心也不好說。”
童貫聞言沉思,喝了口酒道:“若是加倍金銀倒也非不可,只是最後還須我大宋兒郎浴血奮戰,死傷無計,他金人不過張張嘴巴,就賺得大筆錢財,實在讓人負忿,更何況……”
“宣撫,更何況什麼?”
童貫皺眉道:“更何況他那攻城法子到時不好用可怎麼辦?錢財被他們拿了,我們攻城的兵將折損了,辦法卻無用,去和誰說理?”
“這個……”蔡攸愣了愣,這他還真沒想過,金人會騙他們嗎?
童貫道:“即便到時找他們理論,他們一口咬定方法好用,而是我們兵馬不行,你還能如何?難道和他們翻臉不成?那可真成了天大笑話,貽笑世人了!”
“確實怕如此,確實怕如此!”蔡攸連連點頭。
童貫長嘆道:“所以此刻進退兩難,沒有良計啊!”
蔡攸眼珠轉了轉,忽然道:“既然攻城技法乃軍事機密,金人不願我軍得知,是以拒絕告訴,而宣撫又擔心多加價碼,金人拿了大筆錢財不盡心教授,白白折損軍兵,被對方耍了,屬下這裡倒是有個法子可使。”
“什麼法子?”童貫看向蔡攸,疑惑地道。
“屬下覺得,那便不如更多使用錢財,請金兵直接來打便是了!”蔡攸思索道:“到時我軍退避,全讓他打,一則他們敝掃自珍的攻城法子不致洩露,二則宣撫也不必擔心對方拿錢給不好用的辦法,叫我軍空空折損了!”
童貫呆了下,隨即大喜道:“妙也,此事妙也,居安想得好主意,就不知金兵那邊可否會同意?”
蔡攸道:“宣撫,金國原本貧窮,只要錢給的多了,他們也不洩露軍密,有何不會同意?”
童貫頷首道:“好好好,此事就依居安,我現在就安排人等,去往中京找完顏宗望商議此事!”
興慶府,興州,秦王宮。
趙檉拿著從黃河對岸傳過來的皇榜旨意,一看之下,不由哭笑不得。
道君皇帝居然自作主張把河西之地分為了五路,這五路一見就是新起的名詞,連古號都沒有使用,顯然這老爹早便惦記此事,怕是都夜不能寐了。
這起了五路名稱詔告天下,顯得他能做主,蓋為首功,吃相太過難看,愈發不要麵皮。
趙檉將那榜紙放下,他倒是不在乎這等小孩子爭功把戲,只是有些擔心燕京那邊,這麼久都沒有攻下,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