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則元果領著,武將少,多為文官,也足足幾十名,看著比這邊人數還多。
賞賜完畢之後,就開席吃喝,觥籌交錯,敞開肚皮,大朵快頤,直熱鬧至午夜過歲,才漸漸散去。
散席之後,趙檉拽著呂將下棋,呂將本來不想下,都誠心投靠了,不用那個下棋賭約維繫,可趙檉偏要對上幾盤,結果三盤下來,盤盤殺得呂將只剩光桿老將才罷休,呂將氣得嘴唇直哆嗦,離開秦王宮路上,發誓以後再也不和趙檉對弈。
時間飛快,天日遊走,元宵也過,年節氣氛漸漸消散。
趙檉收到甘肅軍司肅州稟報,言道西平軍司始終沒有投降意思,探子探到那城頭居然扯起了元字大旗,顯然現在是元姓之人說話做主。
趙檉納悶,叫來元果詢問,元果又打發人回元莊,並無有出息且本領的元家子弟在外,不知西平軍司的元姓是從哪裡來。
趙檉琢磨,河西之地只差西平軍司一處未靖,似疥癬存在,不過此刻天冷難用攻殺,要等暖和些再說,便給肅州下達命令,多派探子打探,察清西平軍司虛實後,速報興州得知,自家這邊好做詳細籌謀,只待開春就一舉平復……
東京,皇城,延福宮。
道君皇帝一身淡藍色道袍,懷抱白玉拂塵,在地上快速地走著小碎步。
他臉色紅潤,雙目微闔,腳下卻不失方向,隱隱是個八卦之形。
片刻後,他忽地在御書案旁停住,長吐一口氣,叫道:“有了!”
趙檉打下西夏,他興奮得三天三夜沒睡著覺,並且還招群臣議事,大擺宴席慶祝。
逆子滅國西夏,何等豐功偉績,怎好令其獨佔?
道君皇帝不甘心啊,除了之前的宣告,說西夏是自家派逆子攻打之外,就要實行下一步計劃,直接給西夏十二監軍司龐大地盤改名,改成五路,公示天下,這樣誰能不認為西夏覆滅是自己的功績?
開疆拓土,靖滅敵國,流芳百世哉!
西夏五路名稱他剛剛思索正好,馬上便要找人造冊擬旨,公告天下,宣佈此樣大事,但卻忽然想到了燕京,不由眉頭一皺。
燕京,燕京居然還沒有下!
還沒有下!簡直是一群蠢貨,廢物,笨蛋,丟人現眼,氣死朕也!
幽燕十六州其餘十五早便打下,唯獨燕京,一直沒攻佔,入冬前沒下,天寒地凍之時更加難下,如今年都過了,還在圍著,不知何時才能掌握。
他連下數道聖旨也無用,要砍頭都無用,打不下就是打不下,而且強行數次攻城,損兵折將,又曾中計,大軍傷亡無數,圍城的軍隊早沒了心氣,只是一直拖延耗著。
雖然這麼一直困下去,說不得終有一天,燕京資源消盡,吃不住了肯定會破,但那得是什麼猴年馬月?
叫金人都笑掉大牙不說,就是老二那逆子在河西,怕是也在看笑話,嘲自己這個當爹的不如他!
道君皇帝想到這裡,臉上笑意頓時消失,開始猛拍桌案,大聲吼道:“來人,來人,叫幾位相公過來議事……”
童貫在大帳內喝悶酒,這個年過得無滋無味,燕京城雄固如鐵,久戰不下,他已經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