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理這邊,其實還是處在一個野蠻狀態,領地部落之中,土王說了就算,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律法不管,皇帝的命令也不聽,肆意而為,一手遮天。
這在大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哪怕道君皇帝昏庸,可那是旁人認為的昏庸,他自己可不這樣想,他還是認為自己是個明君。
寫字、畫畫、玩石頭、喝小橘紅,這些算昏庸嗎?自然是不算的。
他做的這些和蠻夷的土司土王相比,實在有天壤之別。
雖然管理的地方大小不同,可若叫那些土王管這麼大個天下,那危害將遠超道君皇帝數倍不止,禍害極大無比,恐是不用幾天,全天下就會烏煙瘴氣起來,因為在這些土王心中“無法”,眼中“無天”,自己就是老大,唯我獨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約束。
所以,這些土王其實在這塊土地上,早犯下無數罄竹難書的罪過,都是該死的,於情於法,於當下軍情,於此刻的行為舉動,全都該死!
拋除以往惡行不講,只是偷偷聯絡大理城那邊就該死,運走糧食更該死。
戰時的糧食,是比黃金更珍貴的東西,一般來說,大軍行走在外,除了後備運輸而來的糧草,還會在當地購買,買的物件一般都是鄉紳富戶之流。
而眼下在大理,沒什麼鄉紳,只有大小土王,自然是管他們購買,可這些人把糧草全都偷偷運走了,便是轉移財產,更是變向的對抗大秦軍隊,是資敵,是給大秦軍隊插刀。
全都該死!
“全……宰了,公子,這,這好像於名聲上不太好吧?”歐陽北一哆嗦,殺了倒是輕鬆,可既然要將大理納入秦國版圖,這麼殺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趙檉淡淡地道。
“公子,怕百姓會有怨言,畢竟那些土王都統治這裡幾百年,若是殺沒了,百姓會記住這些仇恨吧?”歐歐陽北期期艾艾地道。
“百姓有怨言?百姓記住這些仇恨?”趙檉奇怪地看著歐陽北。
“公子,難道不是嗎?”歐陽北有些納悶,他說得好像沒錯啊,“而且公子,把那些土王都殺了,把土王的財產收歸官府,土地充公,城裡的百姓還好說,鄉村那些靠種土王地為生的百姓,沒了地種,怎麼可能不恨我秦軍呢?”
趙檉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歐陽北:“人家都是當孃的一孕傻三年,你這個當爹的怎麼也傻起來?”
“啊?公子我……”歐陽北聞言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趙檉什麼意思。
“那些百姓會記住大秦殺土王的仇恨?為什麼要記住?又哪裡來的仇恨?”趙檉冷笑道。
“那些鄉村的百姓,不都是,不都是土王的子民嗎?”歐陽北疑惑道,想不通趙檉為何這般言辭。
“呵呵!”趙檉搖了搖頭:“這些土司土王沒幾個好東西,尤其越小的土王,越肆無忌憚,百姓會記得他們?巴不得他們死才對吧!”
“這個……”歐陽北立刻恍然大悟,該是土王平時對百姓不好,這些百姓根本不擁戴土王?
不過想想還真是,他曾經喬裝親自去城外鄉下那些土王的住處探查,確實土王作威作福,將領地的百姓當牛做馬。
“可是公子,即便百姓不喜土王,殺了也便全殺了,百姓不會記恨這種事情,可那些靠地生活的百姓怎麼辦?”
大理首靠農業種地維持自上到下的基本生計,其次才是畜牧業,主要是養馬,之後是一些手工業,比如織布紡造絲綢之類。
而大理的農業中包含好幾項,其中有一項就是種茶。
大理茶山不少,而這茶山可不是平民百姓的,都是土王的,土地也是土王的,沒有一樣是百姓自己的。
一但秦軍把這些都收為官有,肯定會存在一段空窗期,因為各種複雜手續須辦,還要丈量,登記等等,又得重新僱佃,很可能這些山地會有一段荒蕪時間。
那麼這段時間就會有百姓無工可做,無活可計,就可能會捱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