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劍隱部和那些依附小部的寨子其實早便蕩成齏粉,只是劍隱部內的武藝高手實在過多,又和趕過來的完顏宗瀚殘兵匯合,竟然保護著吳乞買殺出重圍,一路往西逃走了。
而呂將岳飛等人,留下重騎和步軍,帶著三萬輕騎在草原上追殺而去。
趙檉琢磨片刻,然後也放下步兵原地駐守,只領輕騎,同樣向西追去。
足足過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才看到前方秦軍的斥候,斥候一看旗幟,立刻過來見駕,趙檉詢問得知,呂將等人帶兵就在幾十裡外的地方駐紮。
這邊有草原北部的一座大山,事實上大草原北方有好幾條山脈,東西走向,南北走向皆有,而前方的則是一座叫做薩彥肯特雅的大山。
這薩彥肯特雅山東西走向,綿延七八里遠,上面多為針葉林和特有的大青草,邊上還有一條小河。
斥候報告說,逃走的女真劍隱部,以及吳乞買,宗幹宗瀚等人帶著殘軍上了山,統共七八千模樣,而山周較為龐大,秦軍數量有些不足,無法進行搜山,只好在大山四處圍下巡邏兵丁,監視山上情況,等待來援人馬。
趙檉點了點頭,女真本不應只剩幾千人,該是一路被追殺又死了不少,而這山體也不算小,呂將等帶的三萬多兵搜山肯定不夠。
他問道:“為何沒有使用火攻?”
斥候道:“幾位將軍也都商議過,火攻雖好,可怕真的山火大起,燒得熊熊蔓延,到時女真燒了個七七八八後難以辨認,無法斷定吳乞買等人的身份,就算死了也不知道哪個是,僥倖逃脫也不好確定走了誰人。”
趙檉思索:“這卻是無妨,這種山勢,真放大火哪裡能走脫得了人,從山而下必然燻困無力,既然圍繞了,那必不能跑掉一個才對,大抵都可發現下來,呂將他們應該是……”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後面的話沒有出口,心中想的卻是隻怕呂將他們都想拿殺滅金酋之功,到時燒得瞧不出模樣,就算把這些女真全都覆滅了,這功勞也是不好記的。
畢竟金國皇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分不清哪個是,又叫怎麼回事兒?
不過趙檉不在乎這個,而且料想吳乞買身邊還有高手存在,哪裡就好直接燒死山上?多半是會下來突圍。
他隨即叫斥候引路,半晌之後大軍來到薩彥肯特雅山下,呂將等人得到訊息急忙過來拜見。
趙檉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呂將臉上,原本書生的白淨面皮已經變得黝黑無比,向來光禿禿的下巴也留起一篷亂糟糟鬍鬚,草原風吹日曬,這幾月行軍征戰,已經把呂將錘鍊得不像本人。
趙檉看著他笑道:“呂將軍名垂青史矣。”
呂將急忙再拜:“屬下何德何能,敢受陛下誇讚,滅西夏,絕女真,全靠陛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屬下不過是行陛下之令而已。”
趙檉笑了笑,也不多說,望向前方大山,打馬而繞,眾將相隨,待些時候終於看了遍數,又回到原處。
趙檉道:“此地險惡,搜山絕非良策,樹頂石縫藏人不說,對方設下陷阱埋伏,也必然會折損慘重,還是一把火燒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此刻趙檉已到,便沒了更多想法,一起稱是。
趙檉扯一塊布角,伸手舉起辨別了下風向,此刻入秋,西風已起,又有偏北之勢,遂定下重兵伏東南的局面。
山火大起,煙燻滾滾,任你武藝如何高強,也不可能逆火而走,那並非人力能夠為之。
所以對方往山下逃肯定會走東南,但東面險峭窄短,又是折回路程,趙檉預料可能性不大,還是走南面長闊處更有可能。
不過東面依舊伏重兵,尤其弓弩手密密麻麻,任一隻鳥都不可能從這邊飛出。
隨後他親自督軍正南,便叫西北兩面放起大火來。
這個時候秋幹物燥,山風又大,一把火點著沒多久便成燎原焚天之勢,熊熊大火,黑煙滾滾,就把前方燒得如同火焰之山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