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格局大抵仿效上京,分為南北兩處,北面自然是金國皇帝貴族居住的地方,南城則是平民百姓。
皇帝寨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龐大的皇城,不過當年那些大臣居住的寨子不少還有,一些女真大臣留戀以前的粗獷生活,便沒有搬進新府,依舊在宅子中睡大草房土坯炕,感覺踏實。
趙檉在城內走動一番,城內幾乎已經沒什麼女真人了,也不知呂將是殺紅了眼,把女真屠戮一空,還是會寧的大部分女真全都逃走,或隨吳乞買去了劍隱部,或不知去向。
這時趙檉回頭看向蕭裡質,蕭裡質一直呆滯,不言不語,只是隨著隊伍行走。
他想了想,叫過盧家四兄弟,讓他們帶兵同霍璇璣一起,與蕭裡質走走,名義上是找蕭裡質那青梅竹馬大頭好友,實際上看看蕭裡質是否要回家,若是要回就讓她回去,跟隨人等裝聾作啞就是。
霍璇璣自然知道趙檉想法,答應一聲,就喚著猶自傷心難過的蕭裡質出了隊伍。
接著又過半晌,趙檉這才落腳金國皇宮。
稍晚些時候,蔣四回來報信,趙檉聽後不由臉露笑容,蕭裡質的孃親還在,狗子大黃也安然無恙,其實這都是趙檉提前派快馬過來知會了呂將,別的不管,這一人一狗務必留下。
一大群人陪著蕭裡質演戲,裝著看不見,聽不懂,對蕭裡質的蹩腳理由一勁兒點頭,在蕭裡質既懵又傻的表情中,讓對方遮遮掩掩相認,然後給母女獨處機會,叫她們一起商量如何隱瞞。
總之就是頗為好笑的一幕,人人都看得出來太假,就是蕭裡質的孃親也發現不妥,唯獨蕭裡質不知不覺。
趙檉交代了蔣四幾句後,打發他回去繼續演戲,接著叫來眾將議起軍務。
晚間的時候,蕭裡質回來,她是極不想回到這邊的,但是沒有辦法,害怕被趙檉瞧出古怪,只能硬著頭皮來到金國皇宮。
趙檉眯眼問她:“蕭姑娘可找到那大頭好友?”
蕭裡質之前看到孃親,心內大石落下,既歡又喜,可卻裝出一副傷心欲絕模樣:“沒有找到,怕是早就給女真害死了。”
趙檉滿臉嚴肅點頭,這時蕭裡質期期艾艾道:“可是,我卻找到了一條和大黃長得很像的狗。”
“很像的狗?”趙檉滿面驚訝。
“就是很像,幾乎一模一樣!”蕭裡質偷眼瞅趙檉,覺得他沒發現什麼破綻,又道:“那養狗的人家,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趙檉問道。
“還有一個和我印象裡孃親模樣彷彿的大嬸……”蕭裡質一咬牙說出來,隨後低下頭,這回卻是連偷瞅趙檉都不敢了。
趙檉心中暗笑,卻依舊驚奇模樣:“天下還有這等巧合之事?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嗎?既然如此,蕭姑娘不妨與其親近來往,就是那狗……也可沒事玩耍,培養感情。”
“真的嗎?”蕭裡質聞言抬首,壓不住內心狂喜,覺得這趙檉實在是太好騙了,虧得她之前還想那麼多,心慌意亂,忐忑不安。
“當然是真的,我說話什麼時候做假過。”趙檉道。
“那我知道了,我明天還去找大嬸,還有找她家的大黃玩。”蕭裡質興奮得一臉笑容,差點沒蹦跳起來。
趙檉也笑了,隨後又說上幾句,便打發蕭裡質休息,看著她出門離去,不由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
接著兩天過去,黃覺來信,已經蕩平金國南部和東部,趙檉令他暫守北海灣口,密切注意高麗那邊動向。
至此,整個金國,除了西邊更北的幾個部落外,全都被打下納入囊中。
而那幾個部落,唯劍隱部最大,其他都是小部,依附劍隱部而存。
隨後又過一日,趙檉點了軍馬,帶上眾將,直撲劍隱部而去。
劍隱部距離會寧不近,已經靠了北面苦寒之地,這邊倒也無有城池,是那種古老寨子生活方式,按理來說呂將帶著重甲鐵騎,後面又來岳飛劉錡等人支援,早該掃平就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