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裡質按照之前打好的腹稿道:“民女覺得,還是先將青梅竹馬的好友特徵說給陛下得知,因為民女之前太過武斷,一心以為那好友就在會寧,後來想想,便是在上京,在遼陽府,在黃龍府也未嘗不可能,畢竟金國滅遼之後大興土木,這幾處都是對方著重經營之地,民女青梅竹馬好友說不定也會分到這幾個地方。”
趙檉聞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蕭姑娘就說說那好友身具何種特徵,到時我吩咐下去叫軍中得知,免得真個見到後再誤傷,有違前衷便不好了。”
蕭裡質急忙道:“我那青梅竹馬好友十分易認,他腦袋極大,有常人兩個那般,哪怕在人群裡也一眼就能夠瞧到。”
“腦袋極大……,有常人兩個那般?”趙檉嘴角抽了抽,編你也編個靠譜點的啊,腦袋大的人不是沒有,但兩個腦袋那麼大的還是人嗎?怕是妖怪不成。
“就是極大!”蕭裡質邊說便伸手比劃著,隨後自家也覺得有些誇張了,不由將比劃的幅度一縮再縮。
趙檉裝出沒看到她小動作的模樣,點頭道:“腦袋大好啊,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
蕭裡質急忙恭維道:“陛下文采真好,出口成詩。”
趙檉哈哈大笑:“文采好嗎?蕭姑娘不是在奉承我吧?”
蕭裡質心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那是打油詩,我也會做。
“既然……”趙檉眯了眯眼:“蕭姑娘說我文采好,那我不妨再作一首,蕭姑娘給我記錄下來如何?”
“記下來……要寫字啊?”蕭裡質聞言頓時有些猶豫。
“是要寫字,我看蕭姑娘也不像不會寫字的樣子。”趙檉微笑道:“酒鋪總要記賬,不會寫字怕是不成吧?”
“我……我會寫。”蕭裡質本來擔心露出破綻,想要說不會,但被趙檉這麼一說,反而不會寫才成了破綻,只好硬著頭皮肯定答道。
“那就好,對了……蕭姑娘並非漢人吧?可會寫漢字?”趙檉笑眯眯地道。
蕭裡質一聽心說壞了,她不會寫漢字啊,雖然能說漢語,可哪裡學過漢字?但是遼國的很多人都會寫漢字,尤其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些漢字寫法。
“我,我……”蕭裡質立刻臉色脹紅起來。
趙檉道:“不會漢字也沒關係,契丹文我也認得,不妨用契丹文字來書寫。”
“契丹字……”蕭裡質抿了抿嘴,契丹字她倒是會寫一些,但寫得不好,大抵只是能看,她寫得最好的是曾任大金國禮部尚書元易發明的女真字,喏……就是眼前這趙檉當年發明的,可她哪敢說擅長此道,對方不得立刻把她抓起來拷打。
“就用契丹字來寫吧!”趙檉點了點頭。
這時白戰送蜜糖水過來,順便弄好筆墨紙硯,趙檉喝了口糖水,道:“蕭姑娘出題吧,我來作詩,你書寫記錄。”
蕭裡質立刻緊張,她哪裡會出什麼題,不由一隻手捻著衣角,一隻手摸著蜜糖水碗。
趙檉看著她道:“蕭姑娘不出題目,那我便隨意作了,蕭姑娘別漏寫就好。”
蕭裡質看著旁邊桌子上鋪平整齊的宣紙,抓起糖水喝了一大口,站起身道:“民女字寫得不好,陛下莫要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