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哪裡好解釋,解不解釋大人都會震怒的啊。”
“這倒也是……”蕭裡質忽然神色一動:“我想到個辦法!”
“郡主,什麼辦法?”夥計著急問道,他身為線頭,蒐羅情報其實允許出現些謬誤差錯,畢竟有的情報是風聞而來,其實沒什麼證據。
但眼下這個不同,這個第一事情重大,是需要動兵的,只要兵馬一動,各種配置輜重糧草都得跟上,耗費十分之巨,而且還有士氣伴隨,倘若空跑一趟,卻沒有埋伏到對方,那麼士氣肯定會下降,于軍事不利。
第二就是他在情報之中言之鑿鑿,並非風聞,而是準確資訊,其實有著邀功成份在內,哪成想趙檉忽然改變了主意,並未出兵。
“你剛才沒聽那個大塊頭說嗎,不是不出兵,是什麼東西沒有準備好,要推遲三天再出。”蕭裡質邊想邊道:“那不是可以補救一下?趕快派人給穀神再去一封密信,解釋這次原因,然後稟報再三日秦軍才會出兵北上!”
“對啊!”夥計聞言不由眼睛一亮:“我怎麼沒想到這點,給希尹大人復去封信,好好解釋一番,然後再報秦軍會於三天後日期準時出兵!”
蕭裡質點頭:“那還不趕快去辦。”
夥計應了一聲,然後小跑著從後門出去……
趙檉和魯達對飲,趙檉道:“酒沒花錢?”
魯達點頭:“臣說完之後趁著蕭姑娘二人慌亂,拎起來就跑,一個大子沒花。”
趙檉笑道:“這酒確實不錯,便是在東京城也算好酒了。”
他心中琢磨,這個酒鋪女真說不定經營多少年,處處下功,才能在金果大街立足,掩蓋身份,每時刺探情報。
魯達道:“陛下,臣看又有軍械送入,莫非還不足北征攻城?要繼續等待下去?”
趙檉道:“怕是還得個幾天,床弩倒足夠了,主要是砲車太少,此番打完上京,就長驅直入白山黑水了,後續輜重軍械不可能再由東京運來,此番要湊個齊整才好。”
“陛下深謀遠慮,微臣佩服。”魯達起身給趙檉滿酒,趙檉已經喝了兩碗。
清亮微泛米色的酒湯,飄散著醇郁香氣,趙檉拿起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好酒啊,果然好酒!”
上京城內,希尹臉色難看,宗瀚也不言語。
完顏宗弼冷笑道:“穀神,這就是你留在中京的諜子?如此軍機大事,萬兵齊動,結果秦軍卻根本沒有來,探馬跑出三百里也沒看到秦軍的影子,白白布置埋伏了一場。”
希尹不瞅宗弼,喝了口茶,才皺眉道:“情報一事,難免錯漏,四太子不必震怒。”
宗弼道:“並非我惱怒,旁的事情都可以理解,這可是動兵之事,埋伏起來足足兩天,連個秦軍的鬼影子都沒看到,前方三百里也沒跡象,秦軍壓根就沒有過來!”
希尹搖了搖頭:“情報其實也未必有誤,我那線頭一向做事仔細,他在信上言之鑿鑿,肯定當時確有其事,秦軍打算在那個日子出兵,該是突發了什麼事情,被阻隔改變主意。”
宗弼冷哂道:“你就這麼信他?他就算是線頭,可畢竟沒有打入秦軍內部,訊息來源並不可靠,虧我帶兵埋伏之前還誓師許諾,立下獎賞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