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哼了一聲:“黃孤如今也已成親幾年,和瓊英都生了兩個,你還這個什麼?”
歐陽北一聽黃孤,便氣不打一處來,道:“公子,那潑賊騙得眾人好苦,說了不算,算了不說,當時在樓裡就屬他這個樓主說得最斬釘截鐵,什麼吾乃武痴,一生不娶,什麼成家哪有打磨拳腳爽利,沒想跑去北面就立刻娶了小娘,實在是虛偽小人一個。”
趙檉眯眼看他,半天才道:“你不會是嫉妒黃孤吧?”
“啊?”歐陽北聞言頓時一驚,忙雙手搖得和扇子一樣:“公子,公子,屬下豈會嫉妒那潑賊,他說話不算數,不是條漢子!”
趙檉聞言笑了笑,又喝口茶,這才道:“你若實在不想成親,將來就從兄長那裡過繼個兒子來吧。”
歐陽北一愣:“公子……屬下,屬下一人自由,過繼,過繼兒子幹什麼?”
“混賬東西!”趙檉看他一副不解表情,猛地一派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
歐陽北嚇得立刻站起身,雙手貼腿緊放,身子溜直,動也不敢動,這是趙檉早些時候與他說的犯錯就要立正。
趙檉看他模樣,皺眉道:“人家都想著封妻廕子,你就從未想過嗎?”
封妻廕子?歐陽北呆了呆,他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事,他家世代江湖出身,只是拼一個痛快和豪名,他歐陽氏乃是大族,西南道上稱雄,不但親兄弟眾多,堂兄弟更是不少,族內人丁也興旺,甚至還有五世老祖健在,是超過了宗師境界的隱世高人。
所以他從沒想過什麼香火繼承,畢竟家族人多,不差他這一個,落得瀟灑自在,如今趙檉提起封妻廕子這廟堂之事,他立即呆住。
沒想過,確實從來沒有想過。
趙檉看他神情,淡淡道:“明天放下手中軍務,出去一趟。”
“啊?”歐陽北迴過神來:“公子,去,去哪裡?”
趙檉道:“去河北,去太行山田虎那裡,給黃孤送封密信,再傳我一道口令。”
“是,公子!”歐陽北納悶,不知道什麼事情還要自己前往傳遞。
“去了就先別回來了,叫黃孤安排你在田虎軍內,你出身綠林,家世好證,田虎不會懷疑。”
“公子,不回來了?”
“先不要回來了,在那邊伺機而動,估計用不太久,那邊就要大亂了。”
歐陽北撓了撓頭,瞅瞅四周,然後小聲道:“公子,是什麼口令啊?”
趙檉眯眼道:“現在就想知道?”
歐陽北呆了呆,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現在就想知道,那就告訴你,不過今天佳節,就怕你提前知道不好飲酒吃飯了。”
“公子……”
“口令就是告訴黃孤,讓他叫瓊英選一名賢良淑德的女子,給你在那邊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