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主任家啊,這麼晚了是主任請你吃飯吧?”丁昌桂一臉羨慕的說道:“跟主任搞好關係是好事兒,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丁叔有事兒嗎?”
“唉,我沒事兒,我能有啥事兒,幾天沒看到你,這不是看到了就打個招呼,我聽我家你嬸兒說你這裡最近挺忙,咱們的地這兩天也沒啥事兒,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鄰里鄰居的住著誰還用不上誰對不對?”丁昌桂笑著說道:“等你小子發達了,到時候別忘了你丁叔就行了……”
“丁叔放心,秦漢一定忘不了您。”
笑了笑,秦漢便是繼續向前走去,背過身子時他的嘴角稍稍的挑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這個丁昌桂平時看上去也算個好人,可在一個村子住了這麼久這個人什麼樣他非常清楚,說他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有點過了,但人品絕對不像他現在表現的這樣兒。
一個連生養他的爹媽都不管的人,這種人的人品能好到什麼地方去?
“秦漢。這是去哪兒?”楊東趕著毛驢車過來,一看到秦漢便是和他打起了招呼。
“去劉主任家。”秦漢抬起頭看了楊東一眼,微笑著問道:“楊叔去哪兒?”
“你小子說我去哪兒,家裡外頭就那麼兩個地方,家裡,山上,用人家城裡人的話說我這就是兩點一線的生活,是不是還有點時髦?”楊東笑著瞪了他一眼說道:“上車,我捎你過去,走著過去一會人家的飯菜都涼了。”
“我還是走著過去好了,車上的東西夠多了。”秦漢笑著說道。
他看了眼小毛驢替這個傢伙捏了一把汗,原本就不怎麼高大車上還拉了足有幾百斤青草,再加上楊東和他老婆葛慧芬怎麼看也有千八百斤,要是他在坐上去就有些過分了,到時他走在街上可能不止是誰家的大黑狗追他,說不定黑狗的後邊還要跟上兩頭毛驢。
“多什麼多,趕快上車,別說多個你就是在多兩個都沒問題。”楊東笑罵道:“你小子什麼時候還有憐憫之心了,都開始可憐起驢來了。”
“是啊,趕緊上車。”葛慧芬跟著說道。
“那我上車了?”
“費什麼話!趕緊上車,老子還要回家吃飯,你以為和你一樣兒有人請啊?”楊東罵道。
話都說了到這份上,就算日後被驢踢秦漢也只能忍著了,上了車便是跟著楊東兩口子向劉佔方家裡趕去,差不多走了不到一里路他就來到了劉佔方的家門口,和楊東兩口子說了兩句又在毛驢車上跳了下去。
看著兩口子趕著毛驢車離開,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在石桌子村和他關係好的人並不多,這個楊東絕對算是其中之一,在他最落魄時楊東兩口子給他送過東西,就連他現在用的被子還是葛慧芬用門簾子給他改的,東西雖然不怎麼樣兒,可人家有這個心比什麼都重要,相比那些恨不得看著他去要飯的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楊東和他的父親關係也非常不錯,兩人還是拜把子哥們,確切的說是乾親,他的父親應該叫楊東的母親一聲乾孃才是。
以前楊東的家還算富裕,也沒少幫他,最近兩年家裡兩年不收入,再加上孩子讀書上學,原本很好的生活質量一下子便是降了下來,不但生活質量大不如前,秦漢聽人說楊東還欠了不少外債,就在前不久家裡的幾頭牛也被債主要了過去,現在可謂是一貧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