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天氣漸暖。一轉眼,謝瑾瀾的兩個月假期就到了。
在眾人不捨的目光中,謝瑾瀾等人坐上了去往靈州的馬車。
只是這一回,比來京城時,多了陳清一人。
這段時日,慶和帝一直讓人在追查謝厭的下落,只可惜,一無所獲。
謝厭地下組織中的暗歎,能力甚至在錦衣衛之上。如今謝瑾瀾與謝厭融為一體,這地下組織自然也就被謝瑾瀾接手了。
在慶和帝眼裡,謝瑾瀾只是自己疼愛的外甥女的夫婿,他並不會如阮葉蓁信任謝瑾瀾那般信任他。
這個道理謝瑾瀾明白,阮葉蓁也明白。所以他們並未告訴慶和帝真相,並且利用組織裡的暗探反偵察,讓錦衣衛根本查不到他的頭上。
在暗探的掩護下,謝瑾瀾寫了一封信,並附上一疊厚厚的銀票,讓他們尋到那遊方郎中的蹤跡後交給他。
信中,謝瑾瀾讓郎中停下手上的動作,那些銀票當做是這麼些年的酬勞,從此以後兩人之間各不相欠。
為了以防萬一,謝瑾瀾讓暗探盯著那郎中,若是一年之後,他並無動作,就不再監視,如若反之,那就先抓回來。
謝瑾瀾等人一回到靈州,府衙內的眾人十分熱情的為他們接風洗塵。
在此期間,謝瑾瀾見到了一個讓他意外,卻又在他意料之中的人。
意外是因為,他沒想到他會這麼早找到這裡來,意料之中是因為,他知道他遲早會來,因為這是他曾對他的承諾。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馮安歌一案發生時,在鎮上遇到的書生裴子曜。
當初,百姓們之所以會聯名上書,請求縣令陸任嘉免除白思元的死刑,乃是因為裴子曜在暗中鼓動。
而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謝瑾瀾的授意。
謝瑾瀾承諾他,若是他辦成了此事,能得到千兩銀票,或者將來若是考中秀才,可到他的身邊做事。
謝瑾瀾告知裴子曜,自己乃是臨安縣的縣令,往後是否依舊在臨安任職,尚未可知。若裴子曜選擇後者,它日中了秀才,可先去京城謝府尋他。
那時的謝瑾瀾,心底隱隱有預感,或許他不會再回到臨安。
裴子曜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因為他能看出,謝瑾瀾並非池中之物,跟著他做事,它日定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今年鄉試,裴子曜中了秀才之後,就帶著自家母親前往京城,只是途徑靈州之時,恰好碰上從京城回到靈州的謝瑾瀾一行人。
謝瑾瀾說到做到,讓他先在剛任靈州同知的陳清底下做事。
裴子曜並非好高騖遠之人,自然明白他一個外來人,唯有從頭做起,才能服眾。何況,他能看出,謝瑾瀾很是器重這位新上任的同知。四捨五入,就等於謝瑾瀾是看重他的。